傅輔深呼吸“你過來。”
傅希言滿臉抗拒,嘟嘟囔囔“你看你,還說自己不咸魚,打兒子還要我自己送人頭。”
忍住。
忍住。
不孝子也是個“子”
傅輔擠出微笑“不打你。”
傅希言看看刀,看看他,將信將疑“騙人胖十斤。”
傅輔終于暴怒“你看看你自己胖成什么樣子了,敢情從小到大都沒一句實話”
傅希言“”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不是好爸爸
傅希言委屈“我胖又不是我愿意的。”
說來也奇怪,他們家人的身材都還行。就他,據說一出生十二斤,圓得像個球,從此就沒泄過氣。幼年時期尚算可愛,人到少年,就有些可怕了。
于是從五歲起,他就有意識地減肥。從運動,到吃藥,從節食,到修閉口禪一禮拜足足努力了八年,結果越努力越心酸,身上的肉像獎勵似的,與日俱增,在突破兩百斤那一日,他躺平了。
傅輔也想起傅希言小小年紀不睡懶覺,天沒亮就起來晃肉哦不,跑步的日子,終究有絲絲心疼,喚道“老四啊。”
傅希言渾身一抖,每當他爹這么叫他,他就想到了過勞死的四阿哥“爹,來,咱有話直說,不興口蜜腹劍那一套哈。”
傅輔臉抽搐了一下“人這一生,并非只有文武兩道。”
傅希言愣了下,瞬間驚恐“難道你想讓我去聯姻”
“聯姻是做親家,又不是做仇家。”傅輔看著傅希言白白胖胖的臉頓了頓,甭管圓盤有多大,盤中那兩顆黑葡萄卻極為璀璨迷人,不由想起傅希言風華絕代的生母。老四小時候看得出五官肖母,若非圓潤、肥嫩、胖,怕是光靠臉就能讓求親的人踏破他家門檻。
可惜了。
傅輔搖頭,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接著說“還是要找一戶心甘情愿的才好。”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絲毫沒有發現對面兒子那張白嫩的臉已經黑如鍋底了。
傅希言氣鼓鼓“爹怎知沒有心甘情愿的呢”楊玉環都能遇到壽王和唐明皇,他憑啥不能
傅輔不屑“常言道,娶妻娶賢不娶色,嫁人嫁心不嫁財。哪家女兒想嫁個立志躺平的懶漢當夫婿”
過分了過分了,這必須不能忍。傅希言拼命思索,終于想到了反駁之詞,挺胸“我賢啊”
傅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