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停在這里的星艦完了
我在做夢我在做夢吧
劉大副沒有阻止陶研究員掐自己,正是因為他需要這種疼痛提醒自己還在現實之中,如果對方不掐他,他還要自己給自己打耳光呢
然而很顯然,造成這一幕的幕后黑手并沒有考慮這兩個正好站在星艦邊緣從窗戶往外看的人的感受。
巨大的手繼續行動,它把燕然星取走了。
它把燕然星取走了
這時候劉大副已經暈過去了,想必是不想面對自己想象中星艦墜落的結局,提前昏迷,給嚇暈的。
反而跪在地上的陶研究員,對這方面并不熟悉,也不懂現在的星艦會隨著那顆星球的消失產生什么變化,他的全部身心都在窗外的景色上,他顫抖著看完了全程。
直到燕然星消失在視野內,陶研究員才大口大口地喘氣,好像重新活過來一樣。
“取走取走怎么可能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啊啊啊”
或許是看的太久了,對方的形狀又過于大,大到超越了現實想象的范圍。
在陶研究員眼里面,那個巨手到最后簡直就不是他認識的人類的手,而是五根肉色的,不可名狀的恐怖柱狀物。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絕對不是手,不是手啊啊啊啊啊”
狂叫了大概十分鐘之后,陶研究員逐漸冷靜下來,感受到背后的冰冷寒意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濕了。
他閉上眼睛,努力不去思考自己最后看見的畫面,不去思考這個星艦現在在哪里,自己又處于什么狀態。
劉大副還在昏迷著,此時陶研究員衷心地羨慕劉大副,羨慕他不必受到精神上的折磨,而能提早安然昏迷。
他不知道為什么,不僅昏迷不了,反而越來越精神,以至于無法理解眼前看見的事物,精神崩潰了幾分鐘。
不要看閉上眼睛的陶研究員在內心默念。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看的后果他接受不了,所以不要看,等待劉大副蘇醒,或者隨便誰來都行,把窗簾拉上,把透明玻璃通電變得不透明,不管做什么都行反正不要讓他看見窗外的場景
但是,他還是沒忍住,陶研究員一邊內心瘋狂告誡自己,然而實際卻像是著了魔一般睜開眼皮。
他看見,窗戶外是一片宇宙底色漆黑,在漆黑的中間又有星光閃爍。
星云的射線輕松地透過這片空虛的區域,在陶研究員的眼角膜上投影,恒星長安燃燒的身影也一覽無余,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像是正常星域的樣子,和陶研究員之前看過的星域照片并沒有什么不同。
不過陶研究員的理智提醒他,這幅景色才是最大的異常。
原本是燕然星的地方現在什么都沒有。
所以他才能看見原本被擋住的恒星和遠處的星云啊啊啊
這一瞬間他甚至有自己一個人面對整個宇宙的感覺。
于是與他所愿一般,陶研究員也“咕咚”暈了過去,倒在劉大副身上,對方的身體做了個緩沖,沒有聽見他頭撞地的聲音。
這時候,彈幕上什么都沒有。
因為在巨手移動燕然星幾百米這個現象出現后的幾秒內,東洲星系的所有視頻網站都已經失去了發射彈
幕的功能,它們在官方的命令下,快速地踢出了所有用戶,從而讓任何人都無法再發彈幕,免得再出現一些不識相的彈幕激怒尊上。
當然,顧議長知道,能激怒尊上的肯定不是某些人的小小言論,最主要的還是人類官方這一群體。
但是,萬一尊上看得不高興呢
既然打算要舔,那就要舔的徹徹底底
尊上對于人類的態度還是挺好,至少他兒子那樣說話都沒死,而蟲族反而是全死了顧議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