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用人類的語言說話呢,就這么急著給這些小朋友樹立你的狐設”蘇妲己搖了搖尾巴上的藤條籠子,語氣嬌媚而嘲諷。
“你還真是眼老昏花,妾哪里安然無恙了,妾的皮膚都不如以往有光澤。”蘇妲己繼續道,“不過,你確實看起來比以往要老得多了,不知道怎么涂山的那群是怎么伺候你的,竟然讓你變成這個樣子,幸好妾管的是青丘。”
兩只差不多大小的九尾狐聚在一起,哪怕是一個三歲的小孩都能看得出來哪位是女嬌哪位是蘇妲己,并不是因為蘇妲己尾巴上還掛著那個藤條籠子,而是因為和對面比起來,女嬌的毛色實在是蒼老太多了,毫無光澤,白也是暮氣沉沉的白,哪怕渾身毫無污漬,看起來也總有種掩蓋不住的衰敗氣象。
而蘇妲己就要好看的多,她整個九尾狐毛色光亮精神飽滿,就連毛發邊緣都泛著銀光,在女嬌的對比之下更顯得年輕靚麗哪怕她也是一只千年的大狐。
“涂山的孩子們很好,這樣也很好,我原本就老了。”女嬌長嘆一聲。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老身命不久矣的份上,給老身一個面子,將這些孩子交還于我呢”女嬌道。
“還給你你說的是什么話”蘇妲己后退幾步,揚起頭,故意抬起細長的吻部從上往下看她,“這些人類難道是你的嗎這是我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里面還有我之前沒有見過的毛色和瞳色,我可珍惜了,而且你的兒子啟早就死了,這么多年過去血脈早就稀釋的你用法術都檢查不出來。”蘇妲己的眼珠轉了轉。
“就算你厚著臉皮說自那以后的人類都算你的小輩,那東夏族的人都是黑發黑眼,你能說這里那些異色的毛發和瞳色的人類也都是你的后代嗎”
蘇妲己的毛色和瞳色論一出,周圍的人大都看向梵艾他的金發綠眼的特征較為突出,還被按照容貌排在2號的位置。
梵艾忍受著周圍人的目光,心中苦笑,蘇妲己是真的不客氣,在她眼里面她抓的這些人類壓根沒有和她同等的權利,就當是寵物養著,寵物異色稀罕的說法在人類之中也有。
“只要是人,都算。”女嬌平靜且堅定道。
“將他們給我,不要再任性了。”
這句話似乎是觸發了對方什么雷點,蘇妲己驟然提高聲音,震得周圍人紛紛捂上耳朵“我不”
“這些都是我在垃圾堆里面撿的,合情合理得來的,我不給你,怎么算是任性了”
“又是這樣,只要你做出的決定,就是好的,得體的,只要我做的決定,就是任性就是妄為憑什么啊,誰來決定的,站在人族的立場上嗎”
“可是我是九尾狐,我不是人類,我站在九尾狐的角度又有什么錯為什么要事事聽從人類的,我們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多嗎”
蘇妲己尖銳道,直到最后她基本上就是尖叫了。
而女嬌在這個過程一直平靜且沉默,像是一座死火山。
“如果不是人類,你就不用和那個短命種締結婚姻,不會忍受他死之后的痛苦時光,找一個壽命相當的伴侶多好啊;如果不是人類,我的任務也不會失敗,導致九尾狐一族沉睡至今,直到現在才醒來你還是人類臉盲呢你記得住他的臉嗎”
“我就是不給,你又能怎樣”蘇妲己氣勢洶洶道,“哪怕是你來要又怎樣,有本事你從我手里面搶啊,老狐貍”
“這可是你說的”女嬌的氣勢驟然爆發,九條尾巴完全展開,遮天蔽日,她張開細長的吻部,哪怕旁邊的毛色都已然蒼白,她的犬牙依然銳利。
“還有,你說錯了,我不后悔和大禹締結婚姻,他死之后的時光對我來說并不是痛苦的,這個
事實我早就接受了,在想起來他的每一分鐘我都是快樂的”
九尾狐的尾巴掃過,將一些較小的丘陵直接碾壓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