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是能進去了。
陳幺還在車上,車肯定得開進去。
小二一直以身上的腱子肉為榮,今兒見了槐玉瀾,他才知道什么叫蓄勢待發,低調張揚。他要跟槐玉瀾打,毫無疑問,他會是趴下的那一個。
槐玉瀾肯定是健身圈的大佬。
他心生崇拜,但沒等他去給槐玉瀾推輪椅,曾羌就狗腿地跑了過去。
說著慢,其實也就不到半分鐘。
曾羌是個很有眼色的人“下著雨,我們進去談。”
“進去談。”
曾羌推著槐玉瀾在前面走,車隊緩緩跟了上去。
不動拳腳,不動刀槍,
一切都是那么和諧友善。
大人,世界變了。
曾羌是個有野心的人,但更是個現實的人。
見過槐玉瀾,他就知道,就他這點人,就他這幾桿槍,想守著那些東西,會連死都不知道死的。
槐玉瀾殺他,難道比捏死一只螞蟻難很多嗎
不會的。
想活,想活得好一點,得有靠山。
車隊休整了一周,由幾十人擴大為幾百人,屬于中型車隊了。
曾羌帶著愿意跟他走的人走了。
人在進化,喪尸也在進化,海市人口這么密,沒活路的。
他覺得國家應該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這是全球性感染,怎么用毀滅所有人嗎在能正面和喪尸抗衡之前,人很難在城市生活。
想得再深遠一點,越繁華的地方會是不久后的未來,人類越難涉及的地域。
總結一下,前期想活命只能朝地廣人稀的地方跑,留到市中心,就只有死路一條。當然,這肯定不排除有極少數的幸運兒能生存下去。
人一多,目標就大,就算是修整,也必須找郊區或者荒地。不然這么大的人味,很容易就引發喪尸潮。
有了曾羌等人的加入,車隊走得快多了。
人一多,能人就多。
最起碼搞到發電機不難。
陳幺抱著手機玩游戲,當然,網斷了,他玩的肯定的是單機游戲。
連續開了兩天,人都熬得受不了了,他們這次還比較幸運,不用在野地里露營了。
他們在山里發現了別墅區,這地安靜,人少,稍微清理下就能好好睡一晚了。
蘇還娜之前當公司高管就是人力資源這一塊的。
她有個不離身的筆記本,詳細地記錄下了每個人的姓名年齡和特長。
身體不好,有基礎病地被她安排了打掃的活。
槐玉瀾結束會議回來的時候,負責打掃的人剛好出來,阿姨就很拘謹,低頭就問了聲好就走了。他沒作聲,自己推輪椅走了進去。
陳幺趴床上玩手機,他剛洗過澡,頭發都還沒干。
輪椅碾過地板會有聲音。
盡管槐玉瀾放輕聲音了,他還是聽到了。那天后,他就沒怎么和槐玉瀾說過話。
也不是不想跟槐玉瀾說話,他就是很難熬。
跟他待同一片空間,他都覺得難熬。
槐玉瀾喜歡他嗎
怎么會、怎么能呢。
光想就要暈了。
槐玉瀾看到了陳幺,相處久了,他知道陳幺不太愛動,也不太愛打理他的頭發,托到腰的發梢還在滴水,一看就沒有好好擦。
就很想有些念頭一起就很難忍,但他確實怕嚇到陳幺。
那天后,他們之間的氣氛就有點僵滯,槐玉瀾到底還是沒出聲。
槐玉瀾現在習慣坐輪椅活動了,能自己洗漱。
簡單地洗了個澡,就要睡了。
嗯
陳幺的狗窩呢
這一路,陳幺都帶著他的狗窩。
他們待在一起挺久了,但還沒一起睡過不算槐玉瀾把陳幺“抱”上床,他們是沒一起睡過。
今晚陳幺沒帶,是想和他一起是嗎
槐玉瀾陰了很久的心情終于轉晴,他坐上床。
陳幺聽到槐玉瀾上床的動靜了,他低頭,發絲滑落,擋住了大半張臉,睫毛都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