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他的問題,但還是有點焦躁,他唇角這會兒已經沒有笑意了,想和他親近點,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想想,如浪潮的念頭戛然而止。
車停了。
還沒到加油站,只能遠遠地看見,但車已經開不進去了。
大貨車小汽車修的柵欄把加油站圍得很嚴實。
更夸張的是,柵欄里還有沙袋堆的阻擊墻,層層疊疊,防護嚴密。
當然,路也沒被完全封死。
只要把阻車路障挪開就行了。
蘇換娜握緊方向盤,還是沒忍住吐槽“這才幾天。”
老李左看右看“里面好像還在和水泥砌墻。”
別的不行,他們搞基建是一流的,“你們說,是不是有的地方,已經建起來生存基地了”
蘇還娜又想說這才幾天,但從王導異變開始算,也有半個月了吧。交通沒癱瘓,半個月能干很多事了,最起碼,建個大基地的雛形不是什么難事。
她沒得到消息是正常的,但,她去看槐玉瀾。
這位也沒得到消息嗎
槐玉瀾其實受到邀請了,只是他沒去。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他不想變成已婚人士,就沒去。
他在思考自己的異能,他不知道有多少像他這樣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的感知范圍是多大。
他用心的話,是能探聽到周遭五十米左右的動靜的,只是那樣太耗費精神力,持續不到三分鐘就會頭疼欲裂。
他進行過試驗,極限狀態是五分鐘“他有槍。”
蘇還娜剛推開車門,就瞬間,她背后冷汗淋漓,腿差點沒軟下去,她舉起雙手以示友好“可以換汽油嗎”
時間流回半月前,王導變異那天。
曾羌那時候就動心思了,托關系,搶軍備物質,只要肯用心思,自制管都能搞得到。手槍確實不太容易搞,但他有點小錢。
又弄了十幾桿土獵槍,在這片,他都稱王稱霸了。
不只是加油站,超市、倉庫,他都占了。加油站可是重要地點,無論什么時候,投機倒把的人都不少,曾羌收攏了上千人現在就混亂,未來會混亂。
廣積糧,緩稱王。
從陳勝吳廣起,華人骨子里就淳樸,就想當老大。
四輛車放在曾羌眼里是不夠看的,他拿著望遠鏡“小二,你帶人去吧。”
小二可不小,滿臉橫肉,虎背熊腰。
他領著二十來人“下車。”
蘇還娜下車,她舉起手“可以交換物資嗎汽油怎么賣”
貨幣本身是不值錢的,秩序一崩壞,社會的交易方式就回到了原始的以物易物。
蘇還娜這一批人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
雨還在下。
小二身上都濕了,他咧嘴笑了下“你們都帶了什么”
看他們這意思是要獅子大開口了,果然,上路后最難對付的不是喪尸,是人。
蘇還娜擦了下眼鏡的玻璃鏡片“我們還要趕路,著急。”雖然知道沒什么用,該打感情牌還是要打的,“看在我們都是同胞的份上,多少換給我們點吧。”
“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小二邊說邊打量車隊,“你們老大呢”
也不是他看不起蘇還娜,蘇還娜再精明能干,也是文文弱弱的,“或者你說話算數嗎物資都留下,車也留下兩輛,我能給你們,嗯大概三千塊的油,能跑幾千公里了,夠意思吧。”
他們好幾輛車呢,一均也就跑個幾百公里,海市都出不去。蘇還娜也沒打傘,肩頭已經濕透了“不提物資,兩輛車”
她又擦了下眼鏡,“那你給得太少了。”
下著雨,小二也沒數清到底多少人“不少了,這還少這可是汽油啊,要不你靠兩腿走吧。”
蘇還娜嘆氣“我們只是想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