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還娜平復了好一會,對著幾人道“幫忙抬吧。”
車隊就這么幾個人,槐玉瀾看似溫和,但一點都不好說話,他們還以為陳幺會好一點知道陳幺把活人當盆栽養后,陳幺在隊里也是神鬼辟易。
海市人口繁密,一旦徹底淪陷,后果簡直不堪設想,不管去哪,得先逃離海市。
車隊里也不是都愿意跟著槐玉瀾的,有好幾家都是想回老家找親人。好在他們雖然目的地不一樣,但方向都是一致的,得北下。
市區就是容易堵,開了大半天都沒走出去多遠。不是在推車清道,就是在打喪尸。
三四十人,只要發出太大的聲響,引來大群喪尸,零星的幾個喪尸還是能處理的。
一路上還算輕松,也就偶爾碰到其他車隊的時候會精神緊繃一下。
蘇還娜的丈夫變異了,爸媽也沒了,就剩下一個上高中的兒子在發燒。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天不算好,下午下起了雨“太堵了,走不出去了,今晚得挑個住所。”
她沒提走夜路的事。
晚上可是喪尸的活躍期,就是想找死也是那么找死的。
是下雨了,玻璃窗都掃的是水。
槐玉瀾搖下車窗,他們動靜不小,要扎營得盡快,天陰了,喪尸們都活躍了起來。
到底是遠離了點城區,建筑都沒那么密了,主干都堵死了,他們沒走高速,這是片獨棟居民區“挑一家。”
隨便挑一家還是挺簡單的,說句不好聽的,現在死人比活人多。槐玉瀾精準地報出了廚房和臥室有仨喪尸,蘇還娜帶人花十來分鐘處理了下變異的屋主。
晚上七八點左右,疲勞了一天車隊總算是能休息了。
盡管他們盡量安靜了,喪尸還是被引來了十來只,它們不知疲倦,不知死活地在撞門,砰、砰砰砰,像是有人在用腦袋倒立地走。
陳幺沒下車,但看見了。
喪尸和人一樣,腦袋被砍下來是會流血的,腥臭的血一下子噴得老高,他心跳也飆得老高,晚飯都沒胃口吃。
槐玉瀾在看地圖,他們占了個主臥,還算清靜“睡不著嗎”
陳幺坐起來,他頭發滾得亂糟糟的,雖然很不好意思“有點。”
是在害怕吧。
槐玉瀾又有些內疚,應該準備眼罩的,或者他那時候多注意一下陳幺,叫他不要往外看。
他見陳幺臉色發白,真的很想把他抱在懷里安撫一下“和我一起睡”
就是在夜里。
他仍然能看得很清,陳幺好像呆了下,然后緩慢卻堅定地搖了下腦袋。
不行。
會激動到昏死的,陳幺堅決拒絕。
他還帶著自己的狗窩,腦袋一扎,被子一卷,就當什么都沒聽見。
槐玉瀾安靜了下。
他是有欲望的,越隱忍,越難克制的情欲,他很想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但這事不能被陳幺發現,等他緩過神觸手已經糾纏住了陳幺的手腕的。
他看到了。
他可以制止的。
觸手不但被制止,反而越發的猖獗,雨聲越來越密,它不斷地分裂、瘋狂地生長,觸手涌動,翻騰不休。
他不是什么紳士。
一直都不是。
那些觸手雖然很柔軟,但陳幺只是睡了,還睡得不安穩,他有要醒的趨勢一只墨綠色、已經成熟的觸手鉆了出來,它在陳幺面前停住,抽出、痙攣,它頂端開出了一朵嫩黃的花。
安神、催眠。
陳幺睡著了。
觸手在開花后就枯萎了,槐玉瀾也感到了切實的痛,但他不在意,他看著觸手編成的柔軟毯子將陳幺帶離了狗窩。
陳幺在他懷里幾乎不占什么地方。
他很輕,又很瘦,漂亮得不像話,好像稍微用點力就會碎掉,槐玉瀾其實也會難過,每一次陳幺不回應他,躲他,他都會難過。
難過后就是止不住地欲念,那些翻騰不休、屢禁不止的欲念,想抱他、親他,做一些更親密的事,他指腹有些薄繭“別怕我。”
“我不是什么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