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幺洗澡洗了快一個小時,有十分鐘用來洗頭發,有三十多分鐘用來穿旗袍,倒不是旗袍有多難穿,主要是心里那一關比較難過。
磨蹭了好半天。
他還是系上了盤扣。
九月份的海市,還是要開空調的,陳幺被冷空氣沖了下,就抱了下胳膊,他磨蹭那會兒,頭發其實快蒸干了。
銀發就濃密,長度直到腰,有些披在他肩上,更多地垂在了腦后,像是要把他裹起來一樣。
他就漂亮,還高挑。
旗袍左側開衩,雪白的大腿筆直修長,他怕冷,低頭擋了下前胸,頭發有好幾縷都被臂彎夾了起來,銀白的像綢緞一樣的長發,綿軟的、沒什么活力、卻總顯得很色情的小臂。
他睫毛也長,眉眼精致,唇瓣比涂了口脂還要艷,他就是有種很不健康、有點病態的柔弱,但又色情,非常的色情。
哪怕他就是穿得整整齊齊,什么都沒露。
他脖頸修長但很白,泛粉的白,旗袍領是小方領,盤扣是很傳統的中國紅,左下倒二的盤扣上還有個晃著穗的中國結。
客廳里和陽臺都堆滿了雜物,幾乎沒有下腳的地兒,墻壁有著陳舊的污漬、即使是白天、青天白日,一切看起來還是有些晦澀不明。
槐玉瀾知道陳幺是男生,他以為陳幺只是喜歡留長發,他是沒想到的、那么乖巧純善的孩子還會著女裝,穿了件那么艷的旗袍。
他又屈了下腿“冷嗎”
不冷,就是剛洗完澡被冷氣沖了下,陳幺放下手,朝槐玉瀾看過去,他接近琥珀色、但比琥珀色重一點的瞳孔被光一照似鍍了層鎏金。
槐玉瀾為什么不夸他好看
是不喜歡旗袍嗎
172的男生不算多高,在女孩里絕對是高挑的了,旗袍掐腰,顯腿長,他是為了擦邊才買的旗袍,自然買的不是多長。
旗袍的下擺堪堪蓋住大腿。
他膝蓋都泛粉,小腿光潔,赤裸的腳走過瓷磚,留下一個個彎著足弓印子。
興許是他還沒打扮好陳幺還是有點不太開心,他沒回槐玉瀾,曲著腿去找鞋,玩就玩一套,他記得他有買高跟鞋。
旗袍配高跟,水手服要穿瑪麗珍。
一開始他也不懂,都是別人教的。
陳幺不說話,槐玉瀾也沉默了會,對誰動了欲念他都能坦然接受,唯獨對陳幺,他發汗發得更嚴重,怎么想怎么內疚。
活了二十多年,他頭一次感到煎熬。
他告訴自己要明禮修身、守禮克己,他還是朝陳幺那邊看過去了。
陳幺頭發就長,他彎腰的時候會翹臀,這倒不是蓄意勾引,就是一個動作而已,他在穿鞋,手指一勾就踩上了。
跟旗袍一樣艷的細高跟,他的腳踝處得肌膚蒼白,又很薄,有著很淡的青色血管,踝骨單薄伶仃,像是可以被人一只手就握住、然后提起來。
槐玉瀾猛的閉上眼,喘息加重。
他喉嚨是火燒火燎的灼熱,膝蓋已經頂了起來,渾身的肌肉都在高度緊繃、隱隱抽搐,也就床上的被子給他留了一絲體面。
“你渴了嗎”
槐玉瀾覺得這聲音有點近,他掀開眼,陳幺似乎對他沒什么戒心,就他伸手就可以拉到的距離,人性就不是一點惡都沒有。
他瞳孔有瞬間十分的深沉,難言的晦澀,但看到陳幺遞過來的那杯水,他睫毛又垂了下去“嗯。”
陳幺還是嫌棄頭發麻煩,大夏天,披著還熱扎起來好了,宅漫里旗袍會配什么發型好像是雙丸子頭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