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是覺得槐玉瀾很危險,它跟著陳幺可不是監督陳幺做任務的,它首要目標是保護陳幺的安全,換成別的世界,哪怕是仙俠、神魔,克蘇魯世界,它都自信滿滿。
但這是槐玉瀾在的世界,它要插手肯定會被驅逐的,“別管他了,他燒不死。”
陳幺家里也沒棉簽,他又在槐玉瀾嘴邊灌了點水,雖然他很小心了,但水還是順著槐玉瀾的下巴往下流,這襯得他整個人都很虛弱。
能任人為所欲為的虛弱,他睫毛又抖了下“拿筷子撬開他的嘴”
“不行的。”777就很懂“他牙關閉那么緊,你用筷子怎么撬”
陳幺聲音幽幽地“那我用舌頭就撬開了”
“舌頭能一樣嗎”
777真的會笑,“你不信你試試。”
灌不進去水就會跟沒喂差不多,陳幺還是有點躊躇“那等會兒你能看得見嗎”
777倒是想看,但季隨怎么可能給它看,它誠實道“我會被屏蔽的。”
陳幺放心了。
777還不死心“你手機呢幫我錄像”
被屏蔽了。
天完全暗了,街道卻喧囂了起來。先是狗的狂吠,接著就是人的慘嚎,人口密集的地方總是最先淪陷的。
比如說,醫院。
喪尸行動敏捷、破壞力驚人,在初始階段還基本都是人形。
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第一時間就響起了救護車和警笛聲,緊接著就是槍聲。
因為社會動蕩,各戶都緊閉著門,大街幾乎看不到游蕩的人。
說是幾乎,那就是不是完全沒有,這時候在夜里還出來的基本都是成群結隊的邊緣分子。
像是某種信號,或者是某種禁忌被打破了,處于恐慌的人們終于按捺不住開始了砸、搶。
文明始終是在文明社會才有的東西,人在饑餓面前會返祖成動物。
生存始終是第一需求。
陳幺也聽到了狗吠聲,慘嚎聲,他剛碰到槐玉瀾的唇,水沿著他的口腔蔓延到另一個人食道。
他走神了下,但僅僅是走神了,他性格就陰郁、就自私,他還就很愛慕槐玉瀾。
干裂地唇吻起來感覺不至于太舒服,但陳幺有些受不了,他熱得不行,睫毛飄忽,銀發沿著他耳畔跌落到槐玉瀾的臉龐、脖頸。
他就是單薄,瘦弱,跟槐玉瀾比起來,體形差就更加的鮮明,可他卻是在主導位。
對兩人成年男性有些狹窄的床,英俊的男人脖頸上扣著很糙的項圈,鎖鏈被拖得老長,鐵光閃爍,漂亮的少年挨著他唇,臉頰潮紅。
濃密的銀發滑落,鋪在兩人身側。
有點地獄風的唯美。
水潤過喉間,雖然算不上是很冰涼,但至少安撫了下他可這不夠,人就是貪婪的,槐玉瀾還就缺水,他想要更多。
他主動了下。
陳幺心跳已經夠快了,他光是看著槐玉瀾就有些犯暈,用這種方法,給他喂水的時候,大腦都燒到缺氧了。
等槐玉瀾回應他的時候,可能也不算是回應吧,槐玉瀾就是單純渴,想喝水,可陳幺真的會心跳驟停。
那一秒,槐玉瀾舔他舌尖的那一秒。
他睫毛唰一下抬了起來,手臂卻軟了下去,對一個靦腆內向的變態癡漢來說,這超出他承受范圍了,人太激動,真的會暈倒的。
陳幺貼著槐玉瀾,在意識還清明的時候,他其實是有點絕望的,媽媽,救命,不會吧、不是吧這樣真的很丟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