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寧霄,“那你最好換身衣服,你有西裝嗎沒的話,我要我朋友借你一套。”
他印象里,房產中介就得穿西裝。
陳幺就來了魔都兩天,哪有什么朋友,他要是有朋友,一定不會來這里兼職。
他說的朋友肯定是寧霄。
咔呲很脆的油條折斷聲,其實是跟骨折聲有點像的,陳幺就誤會了,他去看明渡,明渡剛好咽下最后一口油條。
明明也沒什么可能是因為他用的薄荷味牙膏,他覺得嗓子眼有點涼。
明渡抽出一張紙,不緊不慢地擦著幾乎沒有油花的手指“你那朋友寧霄他多高啊,我有18634,他呢”
厘米后面是毫米,毫米后面是不太常用,陳幺頭一次見報身高報到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的,男人這該死的好勝心。
他有點想笑,但沒有“他啊”
明渡的眼窩就是要深一點,野生眉有點潦草,一雙眼睛就長得很標志了,眼皮窄、眼尾長,瞳孔深邃烏亮,一看就是女媧精心捏的“他比我高”
陳幺沒下文了,他得把泡沫吐掉了,泡沫都淹到喉嚨眼了。
刷刷牙,洗洗臉,對著鏡子摸著還沒干的臉,他覺得自己的臉都有點糙了。
他雖然不用面膜,但還是用面霜的,他想了想,還是出去了。
也就只能想想了,稍微好一點的牌子都得大幾百,他現在兜比臉還干凈。
陳幺坐下就開始啃油條,是挺脆的,還很香,豆漿不是純黃豆的豆漿,是用五谷雜糧打的,他就著吸管嘬了口“你看著我干什么”
雖然是明渡買的,“沒吃飽嗎你沒吃飽我也不會分你的。”
明渡還等著陳幺回他的話,但陳幺一副避而不談的模樣給他整得有點不自信了,難道他沒寧霄高他不太信,眉毛都擰在了一起,但還是死要面子的沒再問“沒事兒。”
陳幺哦了聲,咔吧咔吧地咬著油條,他和明渡吃飯不太一樣,明渡吃飯其實有股子大少爺那味,吃一口油條,沾一下豆漿,有點嘚瑟的矜持,陳幺是抱著油條往里嘴里塞,然后一口氣把豆漿喝完了。
吃飽了就該找事了。
陳幺想著他的鞋“附近有干洗店嗎”
明渡不知道,但他知道“你有錢嗎”
陳幺很少考慮錢的事,他手上還有點吃油條的時候沾上的油,油其實用紙巾是擦不掉的,但他又不想站起來去洗手“有濕巾沒有”
陳幺這思維就挺跳躍,明渡也看了眼陳幺的手,男生的手指相對就要長一些,陳幺的掌心和手背基本是一個色,白的通透,質感好到皮肉都有點晶瑩“沒。”
陳幺眨眼“那你去買唄。”
“”
明渡掀開睫毛,唇角多少有點笑,“你懶得去洗手,就讓我這個瘸子下樓去給你買濕巾臉呢,不要了”
說得真好。
陳幺在心里默默為明渡鼓掌,然后相當的不講理“我又沒有要別的,我就要濕巾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