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著打嗎。誰能受得了他跟他一塊頂多倆月吧,換著都夠輪一圈了。”
“輪著來”
“順序呢”
“抽簽吧。”
陳幺吐泡沫的時候才看到水龍頭沒關,他就著冷水洗了下臉,他一直覺得自己不在意的,但總會想起來果然還是在意的吧。
一群臭傻逼太過分了,什么叫頂多倆月,跟他這么好看的人交往難道不得對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可嗎
。
陳幺氣得全拉黑了他們,說實話,他們不走心,他也不是抱著什么好目的跟他們交朋友的,大家半斤八兩,各取所需。
但說頂多就倆月,太特么傷人了。
陳幺現在想起來還是氣得牙癢,他努力讀書、努力練琴,提高個人身價和氣度是為了倆月就被甩得嗎這是在藐視他艱苦的付出和勤勞的汗水。
他詛咒他們每一任對象都談不過倆月。
不得不說,陳六幺這個人三觀清奇,關注點也清奇。
到市區還得好久。
明渡看著大熱天頂著個鴨舌帽、長袖長褲的陳幺“你想中暑昏過去”
陳幺嘴硬“我不熱。”
明渡在掃共享單車的碼“你別找事,帽子外套脫了。”
“脫了干嘛。”陳幺理解明渡的沒見識,“你沒防曬過吧真正的防曬就是物理防曬你別跟看神經病似的看我,又不止我一個人全副武裝地出門。”
外套還行。
明渡已經解鎖共享單車了“你等會兒騎車,帽子怎么辦”
陳幺聞言有點驚訝“我也要騎嗎”
明渡好脾氣道“你想坐公交28路一直爆滿,能把人擠成沙丁魚罐頭。”他坐過一次就不想坐了,他怕把自己的瘸腿擠成殘廢了,“地鐵線不通我們這。”
陳幺覺得不會就他一人不會騎電車,他吞吞吐吐“我可以打的。”
“打的”明渡都笑了,“那你賺的那八十還不夠給司機的。”
陳幺是在十八線小地方長大的“那么貴
嗎”他都開始愁了,“魔都這么難混嗎”他無意識咬唇,“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難混逃離北上廣的怎么喊出來的
通勤時間兩小時是多少打工人的常態。
林蔭下,馬路旁,明渡靠著單車“快點掃碼。”
陳幺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我不會騎。”
明渡偏頭,濃眉、深眼窩,高鼻梁,年輕男生腿長,肩還寬,壓迫力不言而喻“這還分會不會嗎騎上不就能走了”
他打量了下陳幺,“不敢”
勇敢做自己。
陳幺點頭“對”他擔心,“摔破相了怎么辦。”他可是很指望他這張臉的,冒的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他果斷拒絕,“算了吧,我還是回去好了。”
陳幺說走可是真走,明渡也并不意外,說實話,他早就認為“你還是早點回家吧。”他覺得,“你用不著吃這些苦。”
陳幺聽到過好多次回家了,但后半句還是頭一次聽說,他看向明渡,稍稍歪了下頭“是的吧。”他笑起來真的很漂亮,“不過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跟我說。”
他沒掩飾,“我還挺高興的。”
“等我有對象了你就跟我混吧。”
發達不忘患難故交,他愿意給明渡最高的待遇,“我偷他的錢養你。”他和明渡這驚天動地的兄弟情,“感動嗎”
明渡“”
謝邀。
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