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
王妄沒有糾結太久,他放在了自己枕頭下面“放我這吧,夫人嬌貴,別再膈著你了。”
陳幺自動屏蔽掉他不想聽的廢話“你不走了”
王妄這次回答得很快“不走了。”他的臉十分的英俊,笑起來有種梟雄的驍悍,很有魄力和魅力,那雙狼一樣的眼睛似乎流淌著不間斷的血雨腥河,明明滅滅,“我要與夫人洞房。”
陳幺在對上王妄眼睛時心跳總會漏一拍,他倏然移開目光,輕輕的落到了殿門外“我許久沒上朝了。”他記得王妄當初說等他好了就讓他親政,但他這明顯不會好了,“讓我再看看大臨吧。”
王妄是不想同意的,但陳幺畢竟是大臨的帝王,他還記得紹元帝在天延殿托孤,小陳幺哭著對他說我沒父皇了,他再三猶豫,還是道“行。”
他嘆氣,“你注意點,別累著了。”
陳幺還記得長生長命長壽“你把我的人都弄哪了”他又看向王妄,“該讓他們回來了。”
王妄攬著陳幺,把下巴輕輕地靠在他肩上“你惦記的人倒是多。”他不大滿意地咬了下陳幺的狐裘,跟小狗甩毛似的擺了兩下頭,“放心,我沒怎么他們。”
陳幺一開始是放心的,但王妄一說沒怎么他們“你把他們弄哪了”他有點擔心王妄把人弄死或者弄殘了,王妄這人心黑手狠,“他們要是沒了,我跟你沒完。”
他不能出去,這幾人就是他的手、眼、口、腿,替他辦事,替他監察天下,替他傳話,替他跑腿,真要沒了這幾個人,他就差不多廢了。
王妄知道這幾人對陳幺很重要,但還是不太喜歡陳幺的態度,他的手很大,指節修長,青年攬過陳幺的臉,瞇著眼看他“怎么跟你夫君說話的”
陳幺可不慣他臭屁的毛病,他推開王妄的臉“別挨著我。”
王妄哼了聲“你算老幾,你不讓我挨我就挨了,我煩死你。”
陳幺理了下被王妄揉亂的發絲,他這時神情冷淡,聲音平靜,“你說什么”
王妄“”
他低頭,心里開始犯怵,“沒沒說什么。”
陳幺懶得跟他計較,他眼睛細長,神態不是很冷,但也實在沒什么溫度“他們人呢”
王妄抬頭,飛速地看了陳幺一眼,迅速道“在黑煤窯挖礦。”
“”
你他媽真是個人才,長生長命長壽怎么也是他身邊的一把手,派出去都能當個封疆大臣使,你讓他們去挖礦,陳幺沉默了好一會,“召他們回來吧。”
長生長命還好,他倆是暗衛出身,挖礦就挖礦,但長壽可就是個太監,他可沒練過武,他被派出去時不說圓滾滾的,但最起碼白白胖胖的很討人喜歡。
一別六年,他瘦成了黑條,練出了八塊腹肌,十分的威武。
福全和長壽還是友,他接到長壽要回來的消息,特意跟小太監換了班來接長壽,長生長命如之前那般不見首尾,神出鬼沒。
殿前就一個黑黝黝的威武漢子站著,一身太監袍被他穿出了武狀元的風范。
福全愣了好幾楞,試探道“長壽”
長壽一聲鶯啼刺破長空“阿福啊”
他撲過去一把拎起福全,死死地把福全按在懷里,“你知道我這六年是這么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