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賢等許久了,食心妖的事他解決不了,他必須得找少帝商量“你一個太監脾氣還挺大啊。”
長壽臉都白了,欽天監在陳幺和王妄眼里不算什么,在他眼里可就堪比神仙了“不敢不敢。”他磕頭,“是奴才昏了頭了,奴才”
衛賢不是個小性的人“得了。”他打斷長壽,目視前方,“快去替我通報。”
長壽剛被踢出來,他哪里敢再進去,他雖然怕衛賢,但顯然他更怕王妄“衛大人,要不您喊一聲,主子就在里面”
喊成何體統
衛賢可不愿意在陳幺面前這么丟人“你再說一遍”
長壽立馬不敢吱聲了,他爬起來“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王妄其實已經聽到了,他收了下不正經的神色“他來了”
陳幺剛提起筆“放他進來吧。”
他是大臨的皇帝,總不能不管。
王妄寬慰他“別管他說什么,你別往心里去。”他有自知之明道,“他比我還沒腦子。”
陳幺又給王妄畫了張小相,正是他剛蹲門口戳門的模樣,他三兩筆畫完“嗯。”
長壽揣著袖子,低眉順眼地領著衛賢進來“陛下,衛大人來了。”
陳幺放下筆“有事”
衛賢隨意一拱手就當請安了,緊接道“涼州食心妖。”
陳幺瞥了眼被他堆在一角的加急件“稟告給我做什么。”衛賢不把他當君,他也不把當衛賢當臣,就當是平常人之間說話了,“這不是該欽天監管”
衛賢看不慣陳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么叫歸欽天監管,這些年你管過什么”
他以前看不慣紹元帝,換成陳幺后,他才覺得紹元帝也挺好的,“你理過一天的朝政嗎”
陳幺并不計較衛賢與他說話的語氣,人妖共存,欽天監閣主并不比帝王低多少,在特殊時候甚至還要高一些,他咳嗽“我身體不適。”
又來
衛賢只要一來,一問陳幺,他就身體不適“你是大臨的皇帝你要是無心朝政,無心大臨,你何必要登基”四五年的奔波實在要壓垮他了,他眼眶都紅了,“紹元帝要為什么非要逼死大師傅給你鋪路”
他其實還想問大師傅,問大師傅為什么要走,大師傅不知道陳幺擔不起這個擔子嗎
要一個走路都會喘氣,連福壽宮都出不了的帝王到底又何用
笑話、天大的笑話
衛賢問陳幺“你可知你躲在這兒的五年,我欽天監子弟死了多少人,你知道我每次出征,一直跟著我的師弟忽然跟我說師兄,我怕。的時候,我有多慚愧”
王妄的聲音并不大“你無能你找幺幺說什么。”
衛賢忽然看向王妄“我是無能,我至少有在做些什么他呢,他做什么了”
王妄挑眉,還是不以為意“這不就是你們欽天監一直想的嗎生民自理,圣天子垂拱而治。怎么,不行啊”
衛賢一默,這確實是欽天監的理念,在絕大多數時候,帝王都是私欲滔天的凡俗之輩,他們不胡作非為,自然有利于天下生民,他憋了半天“今時不同于往日,天下太平才可垂拱而治”
王妄一笑,并道“可笑。”
衛賢其實也是要臉的人,但他現在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你是皇帝你得負責”
陳幺的神情一直很淡“知道了。”
他又問,“還有事嗎沒事你可以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