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賢放下手,擰眉冷聲道“你怎么進來的”
王妄是相師,還是師承啟天子的相師,不至于連欽天監都進不來,他沒回衛賢,一聲不吭地抱著陳幺就走。
陳幺本就體弱,還熬了這么一天,身體肯定受不了。
衛賢卻不肯放棄“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他跟在兩人身后,“王妄,你也是”
王妄直接用行動了回答了他,他回頭看了一眼“滾。”
相師的氣可以化無形為有形,就那么一瞬間,衛賢看到了一把燃燒著黑焰的兇刀朝他劈砍而來,他被攝了下才想起來出手阻擋。
盡管他已經反應很快了,但還是被傷到了,他右手掌心多了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嘀嗒、血液沿著指尖往下淌,他抬頭,雙目難掩驚詫之色。
相師,絕對是相師。
還是個很有天賦的相師。
衛賢沒再追,他喃喃“師父你知道王妄是相師嗎”
大師傅已經死了,沒人能回答衛賢。
衛賢的眼神又堅毅了起來,他相信大師傅是知道的,他師父能掐會算,肯定無所不知說不定王妄就是他師父安排在陳幺身邊的。
王妄可不知道衛賢在腦補什么,不然少說得砍掉衛賢兩條胳膊,他現在有點焦急,前所未有的煎熬。
陳幺回來就發起了高燒,雪白的臉上涌動的全是潮紅,他一直在發汗,發汗到都有些脫水,唇瓣都干了起來。
一燒燒了半個月。
福壽殿外跪的都是御醫。
陳幺都有些不清醒了,但他每次清醒王妄都在“王妄。”他問,“我會死嗎”
王妄自己還是個小孩,他哪里懂那么多,他還什么都做不了“不會。”他還笑,“你還得與天同壽呢。”
陳幺很虛弱,他的眼睛卻很亮,至少是王妄見過的最亮的“嗯。”他聲音很低,又很細弱,“我還要與天同壽。”
“王妄,你會幫我嗎”
王妄知道不能輕易許諾他人“會。”
他挨著陳幺,“會的只要你能好起來。”
可能是出了奇跡,陳幺自那晚就慢慢了好了點,他的燒退了些,但身體好像更差了。
一連五六年,他連福壽殿的大門都沒出去過,他吹不得風,聽不得吵鬧,聲音大點就能驚到他心悸。
不只是皇宮、朝璽,就連數萬里之外的邊疆苦寒之地都知道少帝體弱多病,難以活到及冠了,不少人都在等著大臨改朝換代。
紹元帝就少帝就這么一個兒子,少帝若是早夭暴斃,大臨一定天下大亂。
福壽殿。
衛賢纏著王妄“師弟,師父是不是交給你什么了,你進步也太快了。”
王妄受不了衛賢這家伙了,自從他展現了他相師的身份后,衛賢就跟個瘋狗一樣攆著他,非說他是他師弟“你師父的骨頭都化成灰了,他能給我什么托夢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