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烏黑,頭發也是烏黑的,他的臉龐白皙素凈宛若玉質,完美到毫無瑕疵,他就眉心有艷色,像一簇極亮的紅焰,小菩薩并無慈悲像,反而如雪般冰冷。
王妄抬頭就看見這么一張臉,他心頭的怒火頓消,又有點結巴起來“你看我、看我做什么。”
陳幺在看這么屁大點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喊出曹賊那兩個字的,真特么稀奇。
王妄知道陳幺不喜歡說話,也沒想得到回答,他又低下頭,有點不自覺地捏起了鹿皮軟靴“這次算了哦。”
他覺得陳幺應該是年紀小還不懂,“只有夫妻才能一起睡。”他臉有點紅,“我是幺幺丈夫,只有我能脫幺幺衣服哦。”
陳幺就只是垂眼看著,王妄還像個孩子,他是一點都不像個孩子,可能上天奪走點什么,就會補償給人點什么,他拖著一副病弱的隨時可能會咽氣的軀體,智商超絕、生而知之。
王妄不知道什么叫夫妻,不知道什么叫陰陽調和,他卻是知道的“嗯。”
王妄聽到那聲嗯才敢放心呼吸“幺幺”鹿皮軟靴被他捏出了好些個褶子,他拍了幾下,嘗試去補救,但這顯然不會有什么用,他捏著靴子,臉又要紅了,“我好像把你的靴子弄壞了。”
跟陳幺比起來,他就是個鄉野里養大的土狗,他真不知道有的靴子捏一捏就要變形,“怎么辦”
這靴子看起來還是挺貴的。
站在一旁的長生突然出聲“我會處理。”
王妄剛還臉紅呢,現在又硬氣起來了“我媳婦的鞋憑什么你去處理。”他把靴子直接揣進了懷里,“我的”
長生“”
他說的處理是丟掉,小主子的吃穿用度自然是用最好的,他又瞥了眼懷里明顯鼓起來的王妄真不知道陳祥是哪弄來的人。
在他看來能配得上陳幺的起碼得是王侯后裔,再不濟也得是名門后代,他煩躁的扭開頭,“隨你。”
靴子是一對,王妄干脆也把陳幺另一只靴子也塞進了懷里,他媳婦的靴子就沒沾過地,肯定是香噴噴的,他沒一點不情愿,還樂得美滋滋的“幺幺你是不是還要泡腳,我給你脫襪子。”
他握住陳幺的腳踝,沒怎么想就給陳幺脫襪子,陳幺的襪子是真絲紡的,他指腹不是新繭、就是老繭,糙得很,他
就摸了下,陳幺的襪子就鉤出了兩根絲,“”
鄉下來的小土狗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襪子摸一下就會勾絲,土狗害怕,土狗慌張,土狗搖尾巴,“媳婦。”
陳幺這具身體就是拿金山銀山堆出來的,比豌豆公主還身嬌肉貴,他看著有點慌的王妄,濃密的眼簾遮住了一部分瞳孔“沒事。”
雖然陳幺說沒事,王妄還是有些沮喪“我不知道。”他還郁悶,“我都沒見過,我師兄的褲衩爛成破布了還補著穿”意識到這不是能跟陳幺說的事,他話音一轉,“這也給我”
他媳婦的靴子和襪子都小小巧巧、漂漂亮亮的。
陳幺“”
拾荒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