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幺剛被灌了藥,嘴里都是干澀味,還有種說不出的腥,他感覺自己的胃和喉管都在造反,拼命地想干嘔,他以為太監給他上了藥,多少會給他點什么甜甜嘴。
他想多了,別說小零嘴了,太監連口水都沒給他喝,這日子簡直生不如死。
反正他是很想死。
王妄也不是亂說的,陳幺確實是一副早夭相,別說活到及冠了,要不是出生在皇家,他應該出生就沒命了。
就這還想與天同壽,還真是癡心妄想,他說話刻薄又直接“你活著就是白受罪,不如早點去死,趁早投胎。”
陳幺都沒什么說話的力氣,要不是知道男主要進來,他有這段戲份,他真的不想提筆寫這四個字,他這會感覺手腕重如千鈞,像是有錘子在捶,又好像有螞蟻在啃噬他骨頭縫,酸漲得厲害,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放下筆,慢吞吞地收回了手。
男童確實漂亮,眉清目秀,面若好女“投胎后還會是我嗎”
王妄在看他毛茸茸的雪白袖子,那上面濺落了一滴墨點,可能是狐裘太白了,他越看越礙眼,玉床有成人的腰高,但他身手敏捷,沒怎么費勁就上了床,還腳一蹬就脫了鞋子。
陳幺還沒見過這么沒規矩的人,他偏頭,睫毛烏長,一直黑漆漆看不出什么情緒的瞳孔露出了點疑惑,離得近了,王妄覺得這小病秧子更漂亮了,瓷白的臉,細長的眉毛,哪哪都長得漂亮,他雖然被抓了,但他一看到陳幺就知道他們抓他是來做什么了,因此相當地有恃無恐,特別的囂張“我剛沒問,你男的女的”
陳幺不想說話,倒不是他不想搭理王妄,是他實在沒什么力氣,但王妄真的一點都不見外,掀開他的衣服就要往下摸,他騰出一只手去牽王妄的手。
王妄就感覺自己指尖上落了什么柔軟的云,冰涼涼的,比他摸過最軟的絲綢段子還軟“你摸我干什么”
他惡人先告狀,但到底沒把手抽走,只是道,“先說好,我還小,你就是想跟我陰陽調和,也得再等我幾年。”
陳幺“”
你個八歲的孩子對著一個七歲的孩子耍什么流氓,還陰陽調和,調你媽啊,他瞥了王妄一眼,倒也沒反駁王妄說的話,“男。”
陳祥抓王妄過來就是為了這事,他個人是不喜歡的,所以他晾了王妄半個月,但他掙扎后還是選擇了這條路,他還寫了那四個字來激勵自己。
他不想當短命鬼,他想活他還想與天同壽。
王妄盤著腿坐著,他聞言又看了眼陳幺“男的”他眉毛都皺在了一起,沉吟道,“我其實更喜歡女孩子一點。”
他想著事,戳著陳幺軟綿綿像是沒骨頭似的手指,“你這么好看怎么是男的”他不是很死心地朝下看了眼,“你給我看看。”
陳幺沒想到王妄還真糾結上了,他沉默了下你才八歲,你還真想那事啊,他短暫地震驚了下,又懶得去想了。
他來這個世界就是來擺爛的,他這一副病秧子的身體壓根就活不到成年,不會跟王妄有任何親密戲份,他又看了眼被王妄攥著的指尖,聲音很輕“疼。”
王妄指腹上都是老繭,他三歲練劍,五歲練內勁,不過他體質比較特殊,現在練也沒什么用,得等到十六才見成效“我就碰了你幾下,疼什么疼”
就是這么說著,他還是低頭看了眼,小孩雪白柔弱手指的確實泛起了紅,“你怎么這么嬌氣,你這雙手干過些什么知道嗎我想討的媳婦可以要會洗衣做飯的,你這樣的,放在我們那,就是倒貼也沒人要。”
陳幺已經累得不行了,雖然和九陽之體接觸會減輕一些他的寒癥,但他還是想抽回手,可惜他動了下就沒勁了“王忘”
王妄還記得他爬上來的目的“你袖子上沾墨了,多大個人了,還這么邋遢。”他用指尖去捻那一縷被染黑的白狐毛,稍微用力就拔了下來,他還把狐貍毛放進掌心里朝陳幺臉上吹,陳幺沒忍住扭開了頭,“躲什么,這是你的毛,我就想還給你。”
陳幺還扭著臉,他知道王妄還是個小孩,但沒想到王妄會這么幼稚,好像有狐貍毛碰到他的鼻尖了,他真覺得癢的厲害,他想抬手去揉,但沒什么力氣“王忘。”
王妄雖然是故意的,但沒什么壞心思,他就是想和陳幺玩,這么漂亮的弟弟要當他的媳婦,他就勉強忽略之前被綁來的不愉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