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懸等周稷許久了,他就見過周稷一次,隔著車窗見過周稷一次,年輕男生留著稍長的頭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
周稷現在習慣一身黑,黑風衣、黑襯衫、黑皮鞋,年輕人相當的挺拔英俊,就是臉色有點蒼白,沒什么血色,他坐下就咳嗽,一副命不久的模樣“陳先生。”
陳懸回神,他還是一身唐裝,很有大佬范,但要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絲憔悴的,他往后一躺“談談條件吧。”
這意思就是主動求和了。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主動求和就是一種屈辱。
周稷的話很少,就連這時候都是“周一。”
onday上前,他把一個黑色皮箱擺在兩人面前,一臉嚴肅輸入密碼取出了一份合同“陳先生。”他點了幾處,“你分別在這里、這里,和這里簽名就好了。”
陳懸掃了幾眼,周稷開的條件是意料之外的寬松,但他的心情沒有好轉,反而更沉重了“陳幺呢我們這邊已經認了,你該讓他回來了吧。”
周稷沒看陳懸,他在看餐桌上的花紋“他會在我這兒住幾天。”他說話不徐不疾,“認了你不是要給陳幺轉國籍,轉到荷蘭”
他談話的耐心不是很多,在陳懸驚懼的眼神緩緩起身,他語氣很淡,“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你很愛你的妻子,對嗎”
陳懸跟周稷挺像的,或者說梟雄都會在某一方面很像。
他們都相當的冷酷。
陳懸對陳幺這個兒子的感情只是一般,但他絕對很愛唐嵐“你什么意思”
周稷沒什么意思“他不喜歡我關著他。”他從來到坐下再到起立,全程不超過兩分鐘,“我只能選擇決定掉其他外在的不穩定因素。”
陳懸知道周稷說的不穩定因素是什么,他很憤怒,他的涵養在這一刻都失效了,他甚至掀桌子把周稷揍一頓,但他不敢。
周稷一提唐嵐,他就不敢,那是他摯愛的妻子。
兩方都是大勢力,就是談成了條件,交接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事。
周稷開始頻繁出現在華國的媒體上,他雖然是卡塔爾家族的人,但國籍還在華國,他創立的cy集團在短短幾個月集資十多個億,迅速搶占了當下最大的風口物聯網的大部分市場份額。
其中有媒體不斷地報道,陳家唐家目前是周稷最大的支持者。
還有小道消息稱陳家要和cy集團進行聯姻。
這也不是空穴來風,不只是周稷頻繁出現在媒體上,連帶著陳家的大少爺都出過幾次鏡,兩人幾乎每次都是一起出現的,就是陳家大少爺對cy集團的董事不是很客氣,記者經常拍到陳家的大少爺甩臉色的照片,有次他還動手潑了周稷一頭的紅酒。
有著不近人情、冷酷的瘋批的風聞的cy董事并沒有生氣,他都沒管自己身上的酒漬,他用手帕
給大少爺擦被沾濕的指尖,還低頭舔了下,很難想象,冷冽、慘淡,禁欲和性感會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總之,非常的色氣。
那張照片至今還被拍到的記者封存著,他不敢發,做這行的都有點消息渠道,周稷來頭大到他都不敢想,他要是敢發,橫死在街頭真的不是不可能的事。
集團成立之初,哪怕有完整的體系和得用的人手,事情還是很多,周稷昨晚沒回去,他捏著鋼筆,照例詢問“他去哪了”
陳幺把止咬器扔了后就不肯理他,前兩天終于肯搭理他了后,就提了一個一要求,那就是不要跟著他。
onday心里惴惴的“陳先生陳先生去了一家日式的風俗店。”
日式的風俗店就是牛郎店。
周稷頓了下,他很少會對陳幺生氣,這算一件,天已經黑了,他起身“備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