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的風很大,陳幺都覺得有點冷了,唐嵐還在那邊說話,她倒沒有責怪陳幺,只是一再跟周稷談條件,她的底線一退再退,說到最后完全是哀求。
陳幺都覺得有點丟臉了,為自己而感覺丟臉,他掛了電話,難得認真地打量了回周稷,他一直覺得周稷長成這樣不應該這么賤,事實上也確實是,他哪里是賤啊人跟他在這里玩臥薪嘗膽呢。
他沒有太多的耐心,也不想說太多話“現在不行是什么時候”
周稷能感覺到陳幺現在很生氣,或許是憤怒,他往前走了兩步,好消息是陳幺并沒有躲,壞消息是陳幺不愿意看他了“你現在離開的話,你家里人會把你藏起來的,我怕到時候就找不到你了。”他聲音很低,但透著一股冷意,他臉部輪廓深邃,五官挺拔英俊,蒼白的膚色像是從來沒見過光,“小少爺,我絕對沒有要威脅你的意思你跟我待幾天,等我忙完了我就帶你回去。”
“忙完什么忙完吞并我家”
陳幺都要氣笑了,“周稷,你是覺得我很蠢,還是覺得我很賤。”
周稷抬手,他的手指削瘦細長“沒有。”他去拉陳幺的手,“就幾天,我不會對你家做什么的,我就是”
陳幺推開了周稷,胸膛上下起伏著,完全是憤怒到了極點的樣子“賤狗。”他能接受被騙,也能接受被耍,但他不能接受耍他的人是周稷,在他身邊一直賤到沒邊的周稷,他覺得他的尊嚴都受到了踐踏,“別碰我。”
onday很熟悉中文的,他知道賤狗這兩個字的意思,他下意識去看周稷,他的主子還是沒什么表情,那張蒼白的臉仍然冷冽周稷是沒什么反應,他的腿已經在抖了,周稷是混血,他剛進卡塔爾時的日子并不好過,很多人都罵過他很多人都沒有機會再張口了。
在周稷身上是看不到什么陰暗面的,他本身就是陰暗,理智、病態,冰冷又瘋狂。
周稷的動作一大,他的小腹又開裂了,有幾絲鮮血滲透了紗布,有點不太明顯的腥味,他低頭,用掌心捂了下小腹“你不高興,我今天就不煩你了。”
他抿了下蒼白的唇,“天色晚了,你早點休息。”
陳幺懶得再搭理周稷,他走過周稷,連嚴宇都沒再看一眼,周稷就是這么說說,他非要走的話又能怎么樣。
有本事打死他啊。
是不怎么樣,但他也走不出去,跟著周稷的洋鬼子不知道什么已經擋在了樓梯口,他們態度非常的恭敬,說得中文還很流利“陳先生,您要是休息的話,我這就去安排房間。”
陳幺“”
他著重看了下眼前跟史泰龍一樣威猛的洋鬼子的肌肉,他要平a上去,人家應該不會還手,但他應該會被反彈震傷,好fuck。
他們的主子是周稷,他要讓他們滾明顯是自取其辱,“周稷,你現在讓我走,我就不跟你計較這么多。”
小少爺生氣沒什么,小少爺說不計較才是真的生氣了,在咳嗽的周稷頓了下,他走向陳幺,又去牽他的手“我真沒打算做什么,陳同學。”
他的掌心其實是有溫度的,甚至是因為發燒還有些滾燙,“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陳幺忍了忍
“你的喜歡就是把我關起來嗎周稷,你”
“還不到兩年你找了89個人。”周稷還拉著陳幺的手,他還顰眉,唇都拉成了一條線,他說話沒什么情緒,就像是陳述,“我有時候很生氣,真的很生氣,我很想不顧一切地回來。”
他看著小少爺漂亮又囂張的臉和小少爺微微顫動的瞳孔,“但我知道那樣留不住你你不會憐憫我,你也不會同情我,陳同學。”
“應該就只有把你關起來,你身邊才會有我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