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鳥對視幾秒。
隨即寧如深眼睛一亮,心頭狂喜
是誰是誰給他空投了對講雞
他借著更衣蹲身摸了把白隼,心嘆這可真是天時地利鳥和
正愁無處遞消息
他拍了拍白隼腦袋等著。
褪掉的里衣剛好能撕一塊下來,旁邊還有用來點額印唇的朱砂。
寧如深沾了點在指尖,先報了個平安。
隨后回憶著一路被偷渡過來的路線,參照之前在中軍帳里看過的輿圖,以蘆馬道為起始點,大概標出了大營的地點、營帳分布。
幾筆畫完后,他將布條綁在白隼腿上,拍了拍好了,快去。
白隼抖了下毛,又鳥鳥祟祟地拱了出去。
小片刻折騰,外面傳來大聲催促
“快些”
寧如深就將手一擦,把衣裳換上了。
明紅的短衣外面籠著輕薄的紅紗,褲筒半透,腰間腳踝環著金鈴,外面的裳擺一放便將腿遮住。
他換完牽擺看了眼。
這種衣裳一轉起來就會隱約露出腰和腿,難怪是舞姬穿的服飾。
正在這時,外面又喊了一聲。
寧如深將烏發隨意一攏,轉頭出去了。
去到帳外,門口北狄兵剛要不耐煩地催促,話音陡然頓了下
只見人烏發紅衣,金鈴輕響。
袖間隱隱透出一截瑩白的小臂,抬眼間眸光明潤,秾麗又驚艷。
寧如深趁著人發愣沒追究他,開口,“去主帳吧。”
北狄兵一時忘了質問,轉頭領路。
主帳中,賀庫王和蘭達勒都已就坐。
寧如深一進去,帳中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蘭達勒似乎都怔了下,賀庫王饒有興趣地點了點桌面。
看他做什么。
寧如深掃去不會真讓他跳舞吧。
他看了眼右側的賀庫王,賀庫王適時地拍桌,“來陪本王喝酒”
他覷著桌上的熏肉,坐過去了。
賀庫王說是讓他陪酒,但等他落座后,對方就和蘭達勒繼續交鋒了。兩人大概是在聊王室的事,用的是北狄話。
寧如深聽不懂,自顧自地挑著桌上的水果、肉干吃。
剛吃了個八分飽,帳外突然來人
“王有急報”
賀庫王酒盞一頓,起身走去,“怎么了”
他麾下親兵匯報了幾句,隨即就看賀庫王面色驟變胸口猛地起伏了兩下,一手將銀杯嘭地擲在地毯上,轉頭看向寧如深
寧如深咬著肉干
賀庫王目光陰冷,盯了他兩秒又按下些什么,咬牙狠聲
“你那皇帝,還真行。”
說完道了聲“走”,便匆匆離了大營。
待人離開,寧如深心跳還有些急促
什么意思
李無廷干什么了
他扭頭看向蘭達勒,卻看后者已經在主座上樂出了聲。察覺到他的目光,蘭達勒暢快地不吝分享
“前些天連下大雨,河水暴漲。不知怎么回事,邑水上游的河流突然改了道,直沖阿塞罕駐扎的大營”
寧如深心頭一跳。
驀地想起出征前兩天,李無廷問的那句“十月初六”,還有定下的“五日行至邑水上游”
他輕輕咽了下李無廷才是神官吧。
蘭達勒欣喜了會兒,突然又看向寧如深,喃喃打量
“運發于水果然,這么快就應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