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深心頭緊了下,又隱隱慶幸
幸好在路上偷偷把魚符給扔了,現在他身上沒有什么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但就是那白玉簪
想到醒來時發現自己一頭烏發披在身后,刻了李無廷名字的玉簪不知所蹤,寧如深都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掉眼淚。
他隱約記得撞頭的時候玉簪好像掉了下來。
只能祈禱是掉在了原地,有親兵替他撿到。
在他暗自心疼間,身已搜完。
北狄兵動作粗魯,三兩下扒拉,然后從他腰帶里“嘩啦”扒出一堆花生米。
“”蘭達勒和北狄兵。
花生落了滿地,寧如深臉上的心疼還沒收回去。
蘭達勒看他的目光少了幾分戒備,打量幾眼,突然又起了興趣
“你們大承的神官,可是像我北狄的薩滿大巫一般”
寧如深只知道賀庫王迷信大巫,莫非這大王子也一樣
他試探地看去,“差不多。”
蘭達勒聞言果然坐直了身子,瞇眼,“那你露一手給本王子看看,不然哪知道你是不是瞎說。”
寧如深想起北狄的局勢,醞釀道
“大王子命宮不凡,乃金翅鯤鵬”
“嗯,說得不錯,確實是本王子。”
“可惜囿于淺池,蓋有一黑鷹蔽日。鯤鷹本出同源”
“慢著”
蘭達勒臉色變了幾番,左右一掃,“你們都先下去。”
北狄兵不明所以,應聲退下。
待人走完,蘭達勒盯著寧如深道,“你說得倒像那么回事。本王子正是苦于一身才能無法施展但這些都不算秘密,還有嗎繼續說說。”
寧如深潤了下唇。
繼續什么,他可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對上蘭達勒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把之前造過的謠重新說了一遍,“另一位暗中得了授意,此次出兵正是為軍功,好認祖歸宗。”
嘭跟前的桌案突然被猛地一砸
“前些日子流傳的那些秘聞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本王子就知道還有更離譜的”
寧如深
蘭達勒不知想到了什么,怒火中燒。他目光一側,忽又心驚道
“這等秘聞,你是如何得知的”
什么如何得知,這就是從他嘴里傳出來的。
不過“更離譜的”是什么
寧如深暫時斂下思緒,泰然道,“自然是推算而來。”
他看人將信將疑,便說,“這樣好了,容我破例為大王子展示推算的神力。”
蘭達勒
很快,二十四支一模一樣的薄木片就擺在了桌上。
寧如深在背后寫上數,倒扣過來,“請大王子抽出兩支記住,再扣到一邊。”
蘭達勒興致勃勃地照做,“喔。”
寧如深拿起那兩支木片藏到身后,抽出其中一支展示給蘭達勒,“這是幾”
“三。”
寧如深點頭,收回背后。
又將兩支一起放回去重新打亂、全部翻開,隨即神叨叨地探手感應了幾息,用纖白的手指一點
“另一支是十六,是不是”
蘭達勒大驚,“啊對對對你怎么知道”
寧如深玄妙地看了他一眼,“噓。”
“這才到哪里。”
一個下午,他把會的紙牌魔術給人玩了個遍,邊玩還邊輕聲慢語
“大王子是不是從小就覺得自己與眾不同那是因為你天生得神鷹庇護。”
“身邊有很多人嫉妒你吧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