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啊,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最后,早見川也只記得這樣一句話,哀傷的,痛苦的,近乎乞求的。
他沒有看問詢過程,也沒有安慰齋藤,只是給了他一罐啤酒和一方手帕,就找了一個無人的露臺躺下看云彩去了。
然而即便是難得的放松,他似乎也沒有開心到哪里去。
“好冷啊”早見川躺在木質長凳上,擺著手,不知道是在遮擋露下來的陽光,還是在揮開不喜歡的空氣。
你知道自己為什么愿意讓齋藤出現在眼前,甚至會去在意他的情緒嗎
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覺得他熟悉,甚至有些想要親近嗎
早見川罕見的有些迷茫,不明白為什么白羽突然開口了,不明白白羽為什么這么說。
另一個房間,同樣看著天空的白羽嘆了口氣,他的眼睛,尤其是眼型,和你很像,那樣的眼神,和小時候的你,很像。
早見川忽然間睜大了眼睛,被掩埋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襲來,讓他避無可避。
異能力是靈魂的體現,它追隨著主人的一生,折射著主人所擁有的東西。
在早見川并沒有顯現異能力的時候,并不意味著它不存在。它只是以更加不確定更加隱秘的方式藏在角落里,一直一直陪伴著他。
白羽本就可以與早見川共享記憶,甚至白羽是早見川某一部分的體現,他其實知道以前的早見川是什么樣子的,即使那個時候,還沒有一個白羽陪在他身邊。
也因此,白羽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早見川,對早見川好的,哪怕是壞的事情他也回去做。同樣,白羽是最不愿早見川沉浸在痛苦中,最希望他向前走的人,可即便是他,有時候也會想讓早見川稍微回頭看看。
回頭看看,不要忘了曾經的自己。
小川,不要忘記,你是在愛中出生的,被愛包圍著長大的。
白羽輕輕撫上胸口,那里有一顆由力量構成的心臟在跳動52gg,d著,酸澀而眷注地跳動著。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被鄰居家的狗狗欺負后跑回家,想和媽媽隱瞞的時候,也是那個樣子,呆呆的,緊張的。
還有那年夏天,你興沖沖去小溪邊,結果沒有摸到魚卻開心地踩起了水,你笑得可開心了。
還有那面爬山虎墻
早見川慢慢回憶起了,幼年時代的,玫紅色的,藍色的,綠色的,瑰麗奇妙的夢,它們像是氣泡一樣,美麗而又脆弱,卻層層疊疊飄在距他不遠處的天空里。
“嗯,我記得”
早見川抿出一個小小的笑,這樣輕輕回復道。
是啊,我擁有過愛,且至今也在被愛著。
所以,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早見川彎了彎唇角,少見的沒有再做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太陽逐漸偏移了角度,看著云彩第47次變來變去。
不過早見川終究不會是任由自己陷入到情緒里那么久的人,幾個小時一過,他就重新坐了起來。
“好了,接下來是工作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