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站著消食。”
“我做得不多吧,這就撐了”席舟笑道,欣慰于每次自己做什么,溫隨都能賞光的全部吃完。
“不用怕吃多,你運動量大,還長身體呢。”
“是長身體,但不長身高。”
溫隨說著看向席舟,忽然一點先兆都沒有,臉朝他靠近,不輕不重,鼻子磕到席舟下巴。
這動作,簡直就像小孩子比身高。
見溫隨皺眉,席舟以為他磕疼了,忘記手上還有洗潔精沫沫,抬起指尖在溫隨鼻梁碰了碰。
溫隨不高興道,“9。”
要不是這9,他不用墊腳就能親到席舟了。
“什么9”
“你189,我180。”溫隨很不想承認,自從勉強夠到180線,他就再也沒長過個子了。
原來是說這件事,席舟安慰他,“你已經很高了,我這也是多虧我爸的基因,他就很高,應該比我還高吧。”
一個“應該”,暗示了對父親不甚明晰的印象。
溫隨從席舟的描述里,想象他的父親,他很少提他,溫隨只知道他是一位援外工程師,工作忙碌,幾乎缺席了兒子全部的成長道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溫隨不予置評,只是站在席舟的角度,必定要帶入感情傾向。
“他給你的也就是基因了。”溫隨涼涼道。
席舟懂他的不平,只是一笑,拿額頭貼了貼他,示意鼻子上那點泡泡,“去把臉洗洗,我手上有沫。”
本來溫隨是想直接洗澡的,但席教練有訓,剛吃完不能洗澡,不利于心腦血管健康,于是只能先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席舟也終于能問他,“你到我這兒來,叔叔阿姨呢”
雖然溫隨說騙他,但席舟可沒忘記,放假前溫從簡和梁舒就安排好了,因為今年他們沒出去,所以想等溫隨回來,就到南方旅行過年。
目前梁舒病情穩定,溫從簡又重新做回老師,在一家有名的私立高中,現在已經是年級教研組主任。
而梁舒考了營養師證,平時在家研究各類人群的營養餐。
她原先就是醫生,考證的初衷是為給溫隨做好后勤保障,但其實兒子平時在隊里吃不到她做的東西,僅僅也就是告訴他一些飲食調理的知識。
后來偶爾在網上發布分享,沒想到無心插柳,利用自媒體竟開始做得風生水起。
夫妻倆這一年重新出發,生活又都忙碌起來,也就沒能再像從前一樣到處跑,所以才早早跟溫隨說一起旅行過年。
可聽到席舟問話,溫隨卻說,“就是他們要我來的,說來接你一起過小年。”
“過完小年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
可能還是覺得在家過年好
雖然疑惑,但席舟私心里當然是高興的,他不能跟溫隨一起出去過年,他得陪著外公,溫隨不出去,意味著他又能看到他了。
“后天才是小年,叫我過去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這句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相比起來溫隨就要誠實得多,“我想提前過來。”
席舟“”
不等他有所表示,溫隨又補充,“冉冉說要送我們一件禮物,還得我們兩個一起去拿,明天正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