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是一定存在的,不管別人怎么說,真正的感受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親身經歷的別人無法理解,但它們肯定是存在的,是因為它們才造就現在強大的你。當我看到你,現在在我面前的你是真的,我哪怕閉上眼不看你的樣子,我也能想起你給我的感覺,我確信你是真的,不是虛無縹緲的想象。”
“”溫隨已經在他的訴說里徹底安靜下來,他定定地看著席舟,忽然低下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他感覺到,那只握住自己的寬厚手掌居然隱約有些顫抖。
席舟低低地笑了一聲,轉過頭望向前方,似乎壓抑著什么似不敢再與溫隨對視,只那手還緊緊地不放。
“你知道嗎我也不敢往深里想這些事,每次想起我也會動搖。”
他頓了頓,又糾正道,“說動搖好像不對,對你我從來沒有動搖過,我動搖是因為我自己,我很害怕。”
席舟無聲地嘆了口氣,承認恐懼遠不及某些事情來得艱難。
“我沒有你那么有勇氣,我只是個普通人,在得知你可能的身份后,我變得患得患失,總覺得下一秒,你就會消失,回到你原本的世界里去。”
“我不確定自己夠不夠資格繼續追逐你,站在你身邊,陪你一起往前走。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你必須要離開這里,那我是該卑鄙一點,想辦法把你留下,還是索性放棄一切,跟你去你的世界。”
席舟說到這里似乎是笑了,但很快又化作滿眼的悵然。
溫隨張了張嘴,席舟一直以來都是平和溫柔的,他竟從未看出他心中原來早已想過這么多。
席舟抬了抬手腕,看著溫隨的手,拇指在他手背輕輕摩挲。
“昨天你問我說,如果你失憶了怎么辦,我那時覺得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你是不是愿意告訴我你的事情了。而我回答說,我要追到你的記憶里去,其實我是真的這么想的。”
“但我這個人沒什么長處,如果真去了你的世界,我可能離你就更遠了,當你變成高高在上的將軍,我那時又會是什么人呢我還有沒有辦法繼續追隨你,與你比肩”
“若是也像中寫的那樣,你會在某個時間點重生,那我該以什么身份保護你,保護你的國家和理想。甚至我還想,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能讓我們兩個的世界合二為一,那我就”
席舟還未說完,溫隨忽然從他身側起身,席舟下意識停住聲音,身前便覆上一片陰影。
溫隨單手支著身后的沙發靠背,跨過席舟半跪在沙發上,居高臨下注視他。
那雙眼睛在黑夜里熠熠發光,漂亮的瞳仁宛如魅海之中最蠱惑人心的妖精。
席舟只消一看就動彈不得,能做的僅剩仰起頭追逐過去。
溫隨另一手穿過席舟的頭發,冰涼指尖像點著無數火星,激起靈魂盡頭的戰栗的和身體本能的沸騰。
仿佛將軍對士兵下達命令,他道,“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嗓音清冷,不容抗拒,兩人呼吸交纏,近得隨時低頭就能吻上。
可溫隨卻遲遲沒低頭,席舟凝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唇,腦子里已經有些混沌,手掌從后貼住溫隨的腰,情不自禁將他向自己攬近。
“或許還有沒有一種可能,讓我們兩個的世界合二為一。”
“好。”
溫隨的嘴唇滑過席舟唇角,最終落在他耳畔,“那就讓我們的世界,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