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買的。”
溫隨稍稍歪頭,視線從席舟身上移到新
衣服上,又移回來,似乎在想象效果,經目測應當合適。
“我有羽絨服,其實不用買新的。”
“但你的羽絨服都沒有帽子。”
溫隨說得理所當然,催他穿上試試,席舟只得依言照辦。
舟舟教練天生的衣服架子,就算只是普通男裝款式,也襯得像封面照上的高定新款。
溫隨盯著席舟看半天,忽然喃喃,“早知道,之前就多給你買幾件衣服了。”每次還發愁送什么禮物。
席舟沒聽清,問他,溫隨卻笑了笑說,“沒什么。”
第一次體會到,給人買衣服原來是件這么心情愉悅的事,可惜太過后知后覺。
但溫隨的換洗問題仍舊沒著落,席舟發愁,他自己卻好像并未當回事,“可以不換,或者我穿你的就行。”
穿他的衣服
溫隨不介意嗎
其實他們剛認識那個冬天,溫隨臨時住閆明生家,也借過衣服穿。
只是那時席舟的心態坦然,哪能和現在相提并論。
最后還是挑了一套自己才穿過兩次的內衣褲,搬個凳子放在浴室門口。
“小隨,衣服放外面了。”
“好。”溫隨開門將衣服拿了進去。
回到客廳坐下,看著電視里,席舟卻有點魂不守舍。
直到聽見浴室門再次打開的聲音,他下意識往那邊看去,溫隨探出個頭來。
“席舟,吹風機好像壞了。”
席舟立刻過去,走進浴室就先關上門,隔絕外面稍冷的空氣,然后接過溫隨手里的吹風機,試了一下開關,果然不轉了。
但是電源燈也不亮,席舟想到,“是不是插座短路”
他又換了個位置更高的墻插,果然吹風機就響起來。
“浴室水汽重,這個墻插位置低,偶爾是容易短路的,還好沒停電。”
他順勢調了下檔位,“我幫你吹吧。”
溫隨沒有拒絕,席舟就拿著吹風機,一手輕柔地撫弄溫隨的頭發。
其實是很自然的動作,可當頭發吹到半干,席舟抬眼看向鏡子里時,這份自然卻被微妙地打破。
滿室彌漫的水汽,將鏡面蒸騰上一層薄薄的白霧,仿佛把里面的人也打上虛幻的柔光。
溫隨微微低頭,似乎是為方便他吹頭發,視線垂在輕輕晃動的電線上,伸出手指玩耍似的勾住。
總覺得今天的溫隨有些不一樣,在他面前格外不設防,雖然以前他們相處也比較放松,但都不像現在。
這樣的他,帶著沐浴過后的慵懶自在,寬大的家居服領口略微傾斜地掛在肩膀,鎖骨形狀完整呈現出來,突起的線條泛著淡淡的瑩粉色。
而當手指在頭發中穿插而行,溫隨還會舒服地半瞇起眼睛,黑亮發絲跟著柔潤暖風起舞,從耳畔延展至后脖頸。
會令人無端聯想到皚皚白雪中茂密生長的荊棘草,有種撕裂純真、黑與白的鮮明反差。
席舟喉頭咽了咽,強迫自己別開視線。
浴室空間本就狹小,吹風機的風卻仿佛讓這逼仄的空間更加燥熱。
他快速幫溫隨吹干頭發,先一步離開浴室,借助客廳的空曠涼意讓自己冷靜。
電視里正播放新聞頻道,全國各地迎來春運高峰,席舟感覺身邊的沙發塌下,溫隨也坐了過來。
“想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