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來高中那種各懷心思的打量不同,明晃晃的關切,對面袁錳更是大氣也不敢出,吃兩口就要抬頭瞄他兩眼,像是生怕一閃神人就不見了。
“我真的沒事,”溫隨無奈,“不就是黃心病,治病就行了。”
“哦”袁錳委屈,像只耷拉著尾巴要掉眼淚的大狗。
席舟坐在溫隨身邊,見他盤里的雞翅根吃完了,就把自己的夾給他。
溫隨也沒說謝,自然地喂到嘴里,啃得還挺香。
“隨哥你偏心,我分給你的你就不吃。”袁錳吃味。
溫隨眼皮都不抬,“你分給過我嗎我分給你還差不多。”
這回不是偏心,是扎心了。
袁錳忿忿戳著筷子,視線卻不由自主落在面前的兩個人身上。
他們并排坐著吃飯,固定座位并沒有挨得很近。
偶爾席舟笑一笑,說兩句什么,溫隨還跟以往一樣,看似沉默冷淡,食不言語。
但若仔細觀察,當他對上席舟眼神時,表情里那點變化,就像冰消雪融,整個人都無比柔和生動。
說實話,溫隨是真長得好,艱苦的訓練沒將他打磨得粗糙,反而如未經雕琢的寶石一樣斬漸露出明麗的原貌。
袁錳是真心拿溫隨當摯友兄弟的,也知道溫隨待自己和待別人不同,并時時引以為傲,但這種不同跟對席舟又是不一樣的。
袁錳之前不是很懂,現在才算醍醐灌頂,清楚明白了。
吃完飯還餐盤時,陶嘉過來,跟溫隨說了些關心的話,鼓勵他重新振作。
“我還等著跟你一起打混團呢,別放棄。”
“不會放棄的,謝謝你。”
陶嘉欲言又止,但餐廳里人多,她還是沒再說什么。
溫隨要去找康鵬教練,席舟陪他一起。
等他們走了陶嘉還站在原地望著,袁錳見她這樣,考慮再三,一咬牙,拉過陶嘉道,“走,我跟你說幾句話。”
到個僻靜的角落,袁錳開門見山,“對不起我跟你道歉,以前亂開你跟隨哥的玩笑,當時是真覺得你倆挺有緣的,男才女貌很登對,就沒忍住亂點了鴛鴦譜,不過現在現在你還是離隨哥遠點吧。”
聽到這話,陶嘉既震驚又不可置信,“你不是溫隨的好哥們兒嗎你怎么能這樣溫隨剛生病,你就要跟他劃清關系嗎”
“啊不是不是你等會兒,”袁錳一激動連說了兩個不是,“我怎么可能跟隨哥劃清關系就算他不能射箭了那也是我最好的哥們兒我的意思是,你跟他劃清關系,以后別把心思放在隨哥身上了。”
“我沒有”陶嘉反駁的語氣明顯不太堅定。
“沒有最好,我是作為朋友,作為隨哥的好兄弟,跟你認真地說,隨哥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很好,他們倆也很好,別人肯定沒機會的,你別到時難過,我哎,陶嘉陶嘉”
袁錳還沒講完
,陶嘉就轉身跑了。
他看到她眼睛紅了,不知是否被女孩子珍貴的金豆兒感染,他居然眼圈也一陣一陣緊得慌。
“肯定很難過吧,”袁錳吸了吸鼻子,“我居然也有點難過”
明明拱白菜的是他最崇拜的偶像,但這百感交集的老父親心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溫隨跟隊里申請了半月長假,這也是葉琛的建議,他現在需要的不是立刻治病,而是調整狀態,先放松下來,嘗試遠離“黃心”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