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交流有限,且多是隊里的事,包括她們姐妹一起登門拜訪老師,都非常合情合理。
他們之間并沒有特殊的磁場,溫隨對她,甚至還不及對袁錳來得親近。
然而,她的到來卻明確預示了一個危機四伏的開始。
暫時沒有磁場,不代表未來也會一直沒有。
暫時沒有帶來磁場的人,不代表下一刻那個人就不會出現。
曾經稚氣未脫的少年,現在站在他面前,穿著省隊隊服,左胸別一枚熠熠閃亮的國徽,右眉眉尾處還多了一道小疤。
能夠想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是如何銳利向前,拼搏無畏。
從小朋友到小花豹,短短時間成長這么多,本就耀眼的人,如今更加光彩奪目。
倘若將來有任何別的誰喜歡溫隨,席舟都不意外,他是舉世無雙的珍寶,值得最真摯熱烈的喜歡。
但是
溫隨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面前一縷溫熱空氣凝成白霧,很快散去。
緊接著他的羽絨服帽子就被從后面掀起來,罩住他整個腦袋。
席舟單手替他收攏帽邊,溫隨這才意識到起風了。
他似乎很喜歡這樣幫他戴帽子,每次戴上之后就會盯著他看,眼神說不清道不明。
溫隨突然也想替席舟戴帽子試試,看到底是什么感覺,可一抬手才發現他今天的衣服沒有帽子,只好又放回去。
“你怎么總愛給我戴帽子”他問。
席舟笑笑,沒立刻回答,只是愈發專注地看著。
溫隨眼睛本就不小,當把羽絨服寬寬松松的帽子罩在頭上,顯得臉更小,眼睛就更大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因為帽檐令視線受阻,四周望不到于是只能向前看。
就如同現在這樣,溫隨在帽子里抬起眼簾的時候帶點眼巴巴又懵懂的疑惑,十分稚氣,又格外令人心軟。
讓人依稀覺得,他的眼里只有他。
“因為喜歡。”席舟終于說了。
帽檐的絨毛在風中飛舞,足以將任何曖昧的動作都隱藏起來,不讓人窺視。
一小綹碎發落在溫隨眉間,跟長長的睫毛支楞在一起,又被誰溫柔拂開。
“喜歡什么”
溫隨怔怔地張大了眼,如同被蠱惑。
席舟的手從帽檐落在溫隨眉尾的傷疤處,隨著指腹輕微的摩擦,那點膚色的凸起被染上淡淡的粉色。
眉尾離太陽穴那么近,溫隨只聽到神經突突在那里跳動,連方才自己的聲音都不太真切。
也包括席舟后面低沉的那一聲“小隨”。
席舟覺得自己很卑鄙。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真正初現端倪,他才明白,那時以為的“只要一點甜頭就能滿足”是多么自欺欺人。
前半生除了冠軍,還從未執著過其他什么。
如今才又有了,卻是一顆開心果味的糖。
連小孩都懂的道理,糖要么不嘗,一旦嘗過就不可能只是嘗一嘗而已。
他想獨占他,真的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