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鏈拉到最上面,收口時席舟拇指邊緣碰到溫隨的下巴。
本該是溫暖的體溫,卻比空氣稍涼,溫隨正要說什么,席舟已經轉身按下電梯。
下降的轎廂里還有別人,席舟徑自站去一角,沒跟溫隨挨著。
溫隨瞥了他一眼,微微皺眉。
出樓門,到停車位不過幾十米遠,兩人很快來到車前,席舟打開車門,還沒進去,就聽溫隨說,“高教練又讓我勸你。”
席舟“”
溫隨其實不想說的,從進省隊不久高令就讓他勸席舟回省隊執教。
起初他以為這是個好機會,但當第一次跟席舟電話溝通,他發覺他并不愿意。
難怪高令說的是“勸”。
不愿意就不愿意,溫隨尊重席舟的想法,但高令隔三差五就會問一問,指望著他改變主意。
溫隨也問過席舟為什么不接受,得到的回答只是,更喜歡在箭館教孩子。
這個話題席舟并不歡迎,溫隨當然能感覺到,后來高令再讓他勸,他也基本自己屏蔽,沒傳達給席舟。
但今天不知怎么看席舟這副樣子,心里隱隱有點不舒服,脫口就說了。
沉默半晌,席舟問,“你是為跟我說這個才來送我的”
溫隨詫異挑眉,他怎么語氣這么沖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啊。
輕輕吸了口氣,溫隨淡道,“你之前說不想去我就已經回復他了,但他又提,我總得把話帶到。”
席舟聞言一笑,路燈下眉眼略有些模糊,“連不相干的人都知道要通過你來勸我。”
“什么意思”溫隨沒明白,這話邏輯有點跳。
而且席舟語氣里,竟好似壓抑著怒火,剛才那聲笑,也分明透著古怪。
完全不像平常的他,然而溫隨走近一步,席舟卻別開視線,不欲再說。
“你今天不太對,什么事惹你不高興”
明明久別重逢,況且還是年關。
車門空虛地開著,因為長久等待已經開始發出短促而斷續的提示音。
很吵,影響人好好說話。
溫隨要將車門推回去,卻被一只手按住。
席舟也在用力,溫隨抬眼直視,毫不示弱,頗有不講清楚就不放他走的架勢。
可席舟的手真的很涼,從前兩人對抗訓練,他的手總是熱的,拽得久了還會出汗。
溫隨原本只為較勁,卻不知怎么,忽然就卸了力。
席舟以為他放棄追問,也要松開手,孰料溫隨的手忽然在他虛攏的手掌中轉了半圈,掌心相迎,輕柔地握住了他。
“之前說好的,不高興要講出來。”
溫隨離他更近了,兩人之間大約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似乎是想將席舟的表情看得更清楚。
而他的手也還握著他,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搓,像是要將他徹底暖熱。
這是一種近乎于柔情的肢體語言,有那么一瞬間席舟甚至產生了不切實際的甜蜜錯覺。
可反倒,剛才的意氣用事被緩緩安撫,如同水落石出,席舟卻清醒了。
其實冷靜下來回憶,溫隨這趟只帶了一個行李箱,袁錳跟陶嘉都是兩個箱子。
陶嘉的箱子壞了不能拖,她再是運動員,也是個女孩,溫隨和袁錳任何一個人都應當幫一把。
袁錳自己兩個箱子,那必定就需要溫隨來幫了。
這些事實席舟都看得見,他并非心盲眼瞎,亂吃飛醋。
一路在車里,溫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