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還早,但這最近已然成了他的口頭禪。
青運會是今年對袁錳來說最有分量的比賽,他得拿到好名次,以后才能保穩。
以至于溫隨周日在宿舍樓下遇到他,剛打聲招呼,袁錳還以為誰叫他去網吧,又把那句口頭禪搬出來。
席舟正給溫隨送東西,也聽到這聲氣急敗壞的吆喝。
結果袁錳轉頭看見倆人,臉一紅,撓著寸頭不好意思,“隨哥,席舟前輩。”
“青運會是個很好的機會,你上半年進省隊,就有機會參賽了,加油。”
席舟的話像一枚定海神針,如果不是有確切消息,以他的性格不會這么說,袁錳頓時喜出望外,“謝謝前輩鼓勵”
等他走后,溫隨看著那熟悉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段時間袁錳都不鬧著他出去吃飯了,在宿舍都很少能碰面。
有一回,他在宿舍自習,袁錳趴在對面,明顯作業寫不出來,憋得面紅耳赤,可也不像往常追著他問。
后來有天溫隨聽到袁錳跟何宏宇說,“隨哥最近學習壓力大,你倆少在宿舍打游戲,影響他。”
“知道知道,我們開發了新據點”
席舟見溫隨出神,笑著道,“好朋友太努力,也會有被冷落的感覺的。”
溫隨一愣,是這樣嗎
四月,在系統中提交報名信息。五月,體育單招考試終于如期到來。
文化考試統一組織在首城某大學進行,當天下著小雨,考點外早早就聚集了不少人,雨傘連片。
溫從簡和梁舒也在其中。
親眼看著溫隨走進去,不多時人聲喁喁的校門口只余寂靜,家長們站在警戒線以外,這場景讓梁舒一時間百感交集。
若說以前,有人告訴她,溫隨要以這樣的形式參加高考,以首體大為目標,計劃著考上以后掛讀進省隊,國內取得成績后再去國家隊,從而順利地在首都一邊上學一邊訓練一邊比賽
她絕對不會相信,更加不會愿意。
可現在,溫隨對他自己的發展已經有清晰明確的認知,對考上首體大也信心十足。
他沖他們揮手微笑時,那明亮的模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這么些年過來,那些一葉障目的固執和迷亂,如今好像大夢終醒撥云見日,在她心中哪怕兒子考不上,也早已經沒有遺憾了。
溫從簡攬住妻子肩膀,將雨傘向她傾斜,“還沒開始考,就準備為兒子揮淚慶祝了”
梁舒連連點頭,“我是高興的。”
周圍這么多翹首以盼的家長,估計他們兩個是最沒壓力的了吧。
第一天考完語文數學,溫從簡和梁舒沒問溫隨感覺怎樣,倒是他自己主動說,數學還可以,應該不會拖后腿。
之后第二天的政治和英語也發揮得不錯,溫隨自己心里有感覺,不用估分,就像射箭時每支箭只要離弦,對它的預期落點都會有所預判一樣。
文化考試之后還有體育專項考試,溫隨報考的射箭專業,采用一次性比賽方式,在規定的不同距離射箭算總環數,達到既定分數線就得多少分,這對他而言當然不在話下。
等考試全部結束,出分要到兩個星期以后登陸網站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