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這三個靶子,也在調瞄點糾正,但沒有完全調過來,最后兩箭明顯好點。”
席舟邊分析邊拔箭,溫隨也正要拔旁邊那支。
他手一頓,放在箭桿上沒完全撤開,兩人的手碰到一起。
或許是天太冷,席舟的手很涼,溫隨的手則相對暖和,可從前應當是反過來的。
溫隨下意識看向席舟,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他臉上,“這是怎么了”
“什么”
席舟不明所以,溫隨已經伸手碰上他臉,“這里怎么青一塊”
不算很明顯,在挨著顴骨下方,光線原因開始還以為是陰影,仔細一瞧才發現是淤青。
席舟反應過來,送盛北飛回家的時候,被那家伙耍酒瘋一拳呼到臉上,不過當時閃避及時,也沒覺得力道很重,竟然青了。
“就是不小心”席舟剛想找個什么蹩腳的借口,只聽溫隨又道,“還有這里。”
他說著同時靠近,席舟眼看溫隨稍稍踮起腳,臉湊向他,一時心跳如鼓,沒來得及壓下,就感覺脖子那忽的一點刺痛。
溫隨手指撥開席舟衣領擋住的部分,那條兩厘米左右的劃痕完整露了出來。
“”溫隨抬眼,“別告訴我是爪子抓的。”
“抓的”席舟定定看著溫隨的眼睛,還有幾分失神。
溫隨稍嘆了口氣,放下手,卻是抓住席舟的胳膊,“來照照。”
席舟被他拉著,走到鏡子前,脖子剛有痛感的地方赫然一道傷,似乎真是被什么東西抓到。
絞盡腦汁反復回憶,終于恍然大悟,盛北飛那家伙,揪他衣領的時候用力過猛,把指甲戳他身上了。
自知找蹩腳的理由蒙混肯定過不去,席舟只好道,“有個朋友喝醉酒,去接他,被誤傷了。”
溫隨沒說話,也不知是否接受了這個理由。
席舟心里不確定,見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便跟在后面,想著該說點什么補救,就見溫隨從前臺柜子里拿出藥箱。
剛要打開,忽然抬頭看看席舟。
現在白天沒開燈,大廳里光線偏暗,溫隨說,“到教室吧,我幫你上藥。”
明明比席舟小這么多,下起命令卻毫不含糊,作為一個天天訓練比賽的運動員,溫隨對上藥這種事早就輕車熟路。
教室里窗戶能投進陽光,為了更好看清席舟受傷的情況,溫隨讓他朝向窗戶坐著。
只是這樣光線又太亮,席舟需要瞇起眼,摘掉眼鏡后介于朦朧和清晰之間的視野里,就只夠裝下一個溫隨。
他正小心翼翼替他解開上身休閑格子襯衣的三顆扣子,解到毛衣圓領處,再將領子輕輕掀開。
席舟從前很少穿襯衣,哪怕休閑的,如今這種轉變大約是從某一天開始。
但今天這件襯衣顯然不怎么受歡迎,溫隨解它僅僅是為確認有沒有別的誤傷。
席舟心里清楚,這舉動不含任何其它的成分,可因為離得太近,他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亂了。
“小隨”
“嗯”
溫隨的呼吸輕輕拂在席舟脖頸,離喉結很近。
空氣微涼,氣息暖熱,血液的溫度同時受二者影響,所有細及毛孔的觸感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本來是
想通過說話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卻倒起了反作用,席舟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收緊。
聽到一聲名字就沒了下文,溫隨察覺不對,將消毒棉簽撤離傷口,“疼嗎”
“”席舟勉強搖頭,“不疼,就有點癢。”
“哪里癢”溫隨兩根手指夾住棉簽,仿佛只等席舟一回答就幫他撓撓,有點像對待某只小肥貓。
說實話,席舟偶爾也挺羨慕爪子的,人不如貓。
看著少年澄澈的眼睛,他微微彎起嘴唇,“你頭發剛掃到我鼻子,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