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去上課,老師們那邊問完我告訴你,看怎么整體安排一下,也不能耽誤你訓練。”
晚上八點半,溫隨準時到辦公室,江嶸已經幫他把這幾天的知識點都整理好了。
對于數學他確實基礎薄弱,后來原主記憶恢復后才有好轉。
也是奇怪,溫隨有時候覺得腦子里那些知識點像隨時間推移越來越清晰,不需要轉移過渡,就能直接拿來用似的,讓人輕松之余又難免有些迷惑。
補完課,江嶸把跟老師們溝通后定下的時間跟溫隨說明后,有件事也給他提前通了氣。
“過幾天學校要調整課表,這是通知的草稿,你可以看看,好有個準備
。”
溫隨大致掃了一遍新課表,感覺變動還挺大。
已經是九點多,江嶸收拾完辦公桌上的資料準備回家。
到辦公室門口見到等在外面的溫隨,會心一笑,“走吧。”
江嶸轉身鎖門,月光下的白頭發稀疏如銀絲。
想他一把年紀還為自己加班到這么晚,溫隨心里過意不去,暗道明天補課前一定要提前預習透了,縮短時間。
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江嶸跟溫隨揮手,“好了,你回宿舍吧,明天見。”
溫隨卻說,“我送老師。”
“那也好,正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說。”江嶸笑著點頭。
他經驗豐富,又一線教學崗位任教多年,這些年國家在體育生教育政策上的變化和方向趨勢他了解得最清楚。
“溫隨,你有想過以后考什么大學嗎”
大學
溫隨還沒想過,他一開始的目標只有學射箭,后來是比賽,再后來也是現在,就想好好地、在原主沒回來之前,多做些自己能做到的事。
畢竟如若不學習,那訓練以外的時間他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更不想白白浪費。
而后來學著學著,懂得越多,從前沒有過的體驗也越多。
大概人在失去過一切后,能做點什么都是好的。
可考什么大學,溫隨不了解也還沒想到那里去,他誠實地搖了搖頭。
江嶸倒沒太詫異,反而理解道,“沒想過也正常,不過現在可以稍微想想啦。”
他替溫隨分析,“你這回在錦標賽上的成績,據我了解可以夠得上申國家二級運動員了,你可以找你們教練了解一下,有具體的分級線。”
“如果申上二級運動員,按你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文化成績,要上首體大那樣一等一的好學校都有希望了,你目前雖然分數差得不少,不過老師相信你的潛力,剩下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加加油,能考個好大學就要奔著好大學去。”
溫隨想起席舟說過的話,做職業運動員,誰也不知道究竟能走多遠,倘若有一天突然不能射箭了,也至少要保證自己不跟社會脫節。
上大學當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學習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必要的。
就像在伏昌國,空有一身武藝,再是如何叱咤風云的人物,若是心盲眼瞎,也只能淪為別人的一把刀。
上次錦標賽的錄像出來了,淮中射箭隊組織全員觀看了其中的重點項比賽,幫大家學習分析。
最后一天溫隨迎風打出的那幾箭最讓大家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