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名叫許礫,是南市體校射箭隊的,上次和袁錳在省青錦賽上遇到過。
“這家伙特目中無人,就參加個省里比賽眼睛都能長到天上去,看到他就晦氣”
雖然袁錳沒直說,但溫隨猜他可能在許礫那吃了虧。
不然就憑這驕傲耿直的性子,總還得展開說說,不應該只是吐槽泄憤而已。
而他說的“許礫”,溫隨記得這名字,賽前姚閔跟他分析過,是省青錦賽的第一名,也是他們隊的強勁對手。
j省射箭運動水平在國內算數一數二,近年來向國家隊輸送過不少優秀運動員,能在省賽上得第一,放到全國賽上自然也是奪冠熱門。
第二天上午是賽前體測抽查,以校隊為單位,由領隊教練抽四個體測項目,每名隊員必須四項全部及格才能參賽。
姚閔抽到了bi,大家都希望抽這個,等于能少比一個項目,但最麻煩的3000米也抽到了。
另外兩項是垂直縱跳和腹肌耐力,垂直縱跳相對簡單,就站在縱跳墊上垂直向上跳起,一共3次跳躍機會。
平時訓練時都是看厘米數的,但賽前體測只要求及格,所以摸高器放在及格線上,跳起來手能摸到就算通過。
接下來的腹肌耐力是溫隨平時練得勤的,很容易過關。
3000米最后一圈的時候姚閔在場邊告訴隊員時間,讓他們省點力氣,溫隨幾乎沒怎么沖刺,就完美觸線。
運動員體測是按校隊來,淮中體校之后緊跟著是南市體校。
他們隊員提前候場,溫隨從3000米賽道剛下來,就遇到昨天見過的許礫。
他和袁錳兩人照面,又是那種互相瞧不慣的表情,轉臉看到溫隨,挑著眉將他上下一通打量。
袁錳的描述倒是貼切,這個男生確實眼睛長到天上。
許礫沒跟袁錳說話,徑直走向負責體測計分的老師,當中路過溫隨身邊。
“你也是淮中校隊的”好像就想起來隨便一問。
許礫其實長得不高也不壯,眉眼細細,有明顯的南方口音,所以說話聽起來很柔。
可惜語氣毫不掩飾那種不屑,給好聽的聲音打了折扣。
明眼人都看得出,溫隨穿著淮中統一的比賽服,這樣子還是剛跑完3000米,顯然和袁錳一隊。
可許礫卻故意這么問,言下之意好像在說就你,還是校隊的
溫隨不傻,當然聽得出來。
原主這身材天生不是大骨架,雖有肌肉也藏而不顯,再加上氣質使然,確實不像個第一眼運動員,尤其不像袁錳那樣肩寬背闊的射箭運動員。
但另一方面,哪家學校比賽不是派精兵強將
被許礫拿腔拿調地一說,仿佛淮中沒人了似的,著實有些故意挑事的成分在。
可溫隨到底是溫隨,就算聽出輕慢,也不過置之不理。
回到更衣區,有不少人在里面,還有前邊學校的。
姚閔帶女隊去了另一間,溫隨等別人先換完,自己坐著拿速干毛巾擦額頭脖子上的汗。
袁錳擰開兩瓶電解水,一瓶遞給他,悄悄問,“那個許礫剛跟你說什么了,他是不是故意挑釁你”
“沒說什么。”
溫隨道,正要喝水卻被袁錳搶走。
“你說不說”他還威脅地嗯哼兩聲。
溫隨當然不吃這套,僅僅就淡定地瞥一眼袁錳手里的水,它便就又“自動”回來了。
“給你給你,真是的。”袁錳鼓著腮幫子,像只超大的
河豚。
溫隨喝口水潤了潤喉嚨,才慢條斯理問,“他是不是也挑釁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