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對,當時看到電視里的許奕成時,就已經有點印象了,那是之前還在哪里見過
溫隨仍然想不起來。
而席舟早就不在隊里了,可他還是稱呼姚閔為師姐,還有那個盛北飛,溫隨記得那天他也管席舟叫“師弟”。
但眼前這一位,席舟的態度明顯不同。
兩人往人少的那一側過去了,后面的話溫隨再聽不清。
不過他們并沒有離大廳很遠,就在走廊里,溫隨看到席舟停住腳步。
許奕成在后面似乎先開了口。
“我這兩天休息,問高教練要了你的地址,他說你去參加研討會了。”
研討會的參會人名單,后面都有寫明所在單位。
席舟把俱樂部名字填上的時候,其實心里就有料到這個結果,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你要說什么就說吧。”席舟淡淡道。
“師”許奕成觀察他神色,“你還在怪我嗎”
席舟唇角勾了勾,“你不覺得這話問得很沒意思嗎”
“你這么說,那就是還在怪我了。”
學生和家長們都走后,空曠的大廳一下子變得安靜。溫隨站在門口,看著那邊談話的兩人,沒動。
可是席舟注意到,他撇下自說自話的許奕成,幾大步走向溫隨,拉住他的胳膊,將他往里帶了帶,“外邊下雨,過來。”
溫隨能感覺握住他的那只手很緊,席舟明顯心緒不寧,“小隨你先回家吧,先喂爪子,等我回去做飯。”
他說話時微微垂下眼,似乎想要逃避誰的探究。
可溫隨還是看到他閃動在溫柔眼神里那種像瑣碎星光一樣脆弱的痕跡。
溫隨反手在席舟的手上輕輕握了一下,用上半輩子不會有、下半輩子大概也很難想象的柔聲細語,對席舟道,“我去收拾教室,等你一起。”
然后他就進教室里去了,大廳現在空無一人,他聽到那個許奕成問起自己。
席舟直接打斷他,“你特意過來,還是問你該問的事吧。”
“我就是想來看看師兄,一直忙比賽,我也很久沒回這邊了,所以”
“那你看到了,我過得還不錯,應該放心了吧,好好訓練,想著怎么提升成績,才是一個運動員最該關心的。”
那天晚上,席舟坐在沙發看電視,溫隨洗完澡出來,發現他手邊小茶幾的盤子里果殼成堆,而他手里還在剝著一顆。
爪子半個腦袋搭在席舟腿上,身體縮成個繭子,吊著眼睛瞅向席舟手里的開心果,來來回回觀望。
“你不能再吃了。”席舟對它說。
爪子膩膩地喵了一聲,舔了一下嘴。
溫隨走到沙發后,席舟察覺到,剛回過頭,爪子就瞅準機會,跳起來扒住席舟的手,把那顆開心果叼走,一溜煙躲進沙發底下。
嘎嘣嘎嘣聲,小家伙美滋滋地開吃了。
席舟無奈地又拿起一顆開心果,剝開遞給溫隨,“要嗎”
溫隨搖搖頭,繞過沙發坐在了旁邊。
席舟的生活起居也有一套時間表,吃飯保留了運動員時期的節制和規律,他不怎么愛吃零食,唯獨每天會吃幾顆開心果。
可他今天吃得太多了,這是種顯而易見的反常。
席舟看著電視,“我外婆在世的最后兩年吃什么都沒味道,就喜歡吃開心果,這東西含油量高也不適合多吃,但她說每天吃一點,就會覺得心情好。”
“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溫隨問。
席舟手里的開心果殼突然掉了下去,被竄出來的爪子瞬間咬住,很快又嫌棄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