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舟搖頭,“我現在已經不是運動員了,但你以后會是。”
聊了一會兒,溫隨才后知后覺想起問他,“今天怎么會來”
席舟從口袋里拿出兩個小瓶,是維生素片和鈣片,“覺得你應該快吃完了,才想起來買,怕之后又忘記,有空就給你送過來了。”
兩人已經走回起跑線,他將兩個瓶子順手放進溫隨書包的外口袋。
席舟今天穿了身藍色運動套裝,上衣是帽衫,溫隨極少見他穿這種亮色的衣服,在操場暖色的燈光下,顯得人年輕不少。
其實席舟本來也才二十多歲,但身上總有種老成的氣質,就像袁錳的稱呼,“前輩”這個詞好像尤其適合他。
“發個快遞也可以,不用特意送來的。”
席舟上完課就夠累了,溫隨不想他為這點小事來回奔波,開車還有風險。
席舟卻伸了伸胳膊,“沒事,正好陪你練練,我也很久沒練過中長跑了。”他笑問,“接下來練什
么”
溫隨接下來要練的是腰腹肌,操場旁邊就有長凳。
按平常流程是需要用彈力帶把自己的腿綁起來的,但現在有席舟在,他可以直接躺下,讓他輔助固定雙腿。
先是仰臥腹肌耐力,上半身懸空在長凳邊緣,雙手前放,身體不低于水平面、不高于30度,保持位置。
看溫隨穩定住,席舟開始讀秒。
雖然離開箭館已經很久,但溫隨這不是第一次被席舟按著腿做腰腹訓練,不過以往時間沒這么長。
夏夜暑熱炎炎,溫隨身上開始冒汗,他默默換氣,一動不動,強繃著肌肉不放松。
兩個人都沒說話,操場上偶爾有人跑過,塑膠跑道聲音不大,人影掃到這邊,讓這處椅子所在的地方忽明忽暗。
溫隨能感覺到席舟在看他,也難怪,他幫他練習,不看他還能看誰。
以前在箭館練體能時他也會關注他一舉一動,但自從來了體校,這樣的情形就沒有過了。
溫隨覺得有點不習慣,他視線平視前方,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腹肌。
席舟按著溫隨的腿,少年小腿握在掌中,手指指腹下腿肚緊實,比最初那時有了明顯的肌肉感。
而溫隨的臉也因剛剛跑完步,顯出濕潤細膩的光澤,頭發隨仰臥姿勢往后翹著,露出額頭,秀氣的眉毛下雙眼目光平直堅定,神態淡然得完全不像在做這么耗費體力的運動。
但是突然,少年睫毛劇烈抖動了一下,席舟明顯感覺掌下雙腿抽搐,他意識到不好,立刻分出一只手俯身勾住溫隨后脖頸,將他托住。
“挑戰極限也要給自己留余地,你這樣突然松懈肌肉很容易拉傷的。”席舟嚴肅道。
“多少秒”溫隨頓了頓,第一句卻是問成績。
他平時也不瞎逞能,就今天想試試挑戰極限,大約有恃無恐,知道會有人護著。
席舟沒松開他,低頭看一眼秒表,“116秒,過9分線了。”
“你按遲了,減3秒,沒過。”
居然這樣都沒到滿分。溫隨現在才知道,之前席舟對他有多寬容。
那時候他體質是真弱,所以才會以為自己已經竭盡全力了,但其實還遠遠不夠。
像是看出他想什么,席舟道,“堅持練習,賽前還有兩個月,時間來得及。”
他稍微攬著溫隨肩膀,將他扶正,手掌順勢在背上輕拍了一下,像鼓勵。
溫隨點頭,翻個身趴在凳子上,“接著練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