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
溫隨感覺自己喉嚨有點異樣,下意識沒有多說。
何宏宇沉迷游戲,袁錳卻瞥了眼溫隨,這種講話的語氣,很顯然不是對姚閔的。
“你還問我有沒有事”電話里溫柔的嗓音很是無奈,“你自己打電話給我,之后就沒聲音了,不想解釋一下嗎”
“什”
“我在你宿舍一樓的會客室,”那邊道,“下來吧,多穿點衣服,天冷。”
溫隨想直接套上羽絨服和褲子,拿衣服時略一猶豫,把里面汗濕的秋衣秋褲換了,才匆匆出去。
臨到門口又想起件事,幫袁錳他們把大燈打開了。
到底體力還是差點,拉練完還得睡一覺,哪像袁錳,打游戲的勁頭絲毫不減。
“現在還出去嗎快斷電了。”在走廊遇到萬小磊,抱著洗完的衣服回來。
“去趟樓下。”
下樓時溫隨才想起查證手機通話記錄,真有個他撥出去的電話,20點45分,還接通了,通話時長2分鐘。
他竟完全沒印象。
除了宿管辦公室,一樓只剩會客室還亮燈。
門開著,那里有個熟悉的身影,微微倚在門邊,稍低頭,顯出幾分奔波積累的風塵倦怠,一身寒氣尚不曾回溫,忽然察覺什么而抬眼望來時,卻像帶入無邊暖意。
席舟走向溫隨,短短時間卻仿佛已將他看透,“頭發都濕著。”他說,同時替他拉起帽子。
溫隨從帽邊毛茸茸的縫隙里抬眼,注意到席舟自己頭發上還有點小雪珠,“我給你電話,說了什么”
“果然是生病了”席舟神色有些擔憂,“我問你們教練,她說你今天拉練走完20公里。所以是不是出汗著風然后不清醒的時候撥了電話”
“”溫隨自己都沒完全弄明白,席舟三言兩語幫他梳理清楚。
但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我到底說了什么”不會是亂七八糟的胡話吧
“沒說什么。”席舟一笑,“你就叫了聲我的名字。”
溫隨依稀記得,叫名字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后面的他完全沒印象,或許就睡過去了
“現在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
席舟目光落在溫隨臉上,那里還殘留著兩團不明顯的潮紅,其余地方則白得發透,仔細看也看得出才發過燒。
而他兩手縮在袖口里,只露出指頭,外側有不明顯的幾處凍瘡。
“”席舟眼眸低垂,歉疚地自語,“我應該更早過來的。”
溫隨以為席舟跑這么遠,是受梁舒所托送什么東西,結果他兩手空空,只說完那幾句話,宿管阿姨提醒要關門,他就走了。
溫隨發現他忘記問一件事,席舟是來做什么的
難道僅僅因為神志不清時撥出那個電話,喊了一聲他名字,他就連夜趕來這里嗎
第二天早晨,溫隨仍按時參訓,姚閔走到隊伍跟前,眼神有他在身上停留,不過也沒說什么。
正式開始上課之前,姚閔又“爆發”了。
“你們這些人平時訓練都干什么吃了就這樣還想進市隊進省隊,我跟你們說,人專業隊野外拉練,最低每天步行距離25公里起步,山路雪地照樣上,走8個小時,你們這才哪跟哪,一個個走半截就趴下了別出去說是我教的”
訓練完,等姚閔走后,溫隨聽見后幾個同學在討論昨天的拉練。
“聽說沒袁錳走完全程了,他也太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