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更加出格、三觀更歪的話她又不是沒說過,怎么今天她突然就要挨訓。
但她不敢吱聲,她爹這種獨斷的人,是向來不聽別人講道理的,菜菜子忍氣吞聲地嗯了一聲,偷偷瞄了五條悟一眼,頓時想到了一個報復她爹的好方法她們來日方長。
就這時候一輛格外豪華的蘭博基尼艱難地從巷口擠進來,夏油杰一見那車如蒙大赦,抬腿就往那方向走。
然而一股壓根無法掙脫的力氣,硬生生地把他拽住了。
五條悟手心向內,手背向外,沖著其他人揮了揮,又打發著伊地知送人,蘭博基尼快要駛出巷口,他又想起來什么“把他們都送回家,惠,到家了給我發個短信。”
夏油杰自己還想垂死掙扎“我覺得我也需要回家。”
五條悟當即一頓。
你哪來的家你哪個家啊
他抬眼看去,夏油杰倚靠著墻站著,眉心微蹙,似乎是因為被撒了一身鹽而感到細微的不耐煩,姿態卻不輕不重的,神情也很輕慢,像是隨時都能回到他那破地方接受大批大批的蠢貨跪拜祈求。
五條悟眼皮突地一跳,當年被這人發癲折騰得暈頭巴腦的沖擊,時隔多年瞬間沖涌上來。
他這些年一直沒能理順夏油杰的邏輯,從十年前這個混賬給他說吃涼面苦夏那里就沒能理解,現在他依然不能理解。
他怎么就能輕飄飄地,嘴唇一碰就把這些字眼說了
這事他是真想不通,但想不通就不想了五條悟一把扯住對方的胳膊,手指扣合,夏油杰什么都沒反應過來,四面八方就已經同時傳來擠壓感
,頃刻間周邊環境突變,竹林鳥居,五條悟一腳踹開身前的木門,直接把人拽著推進去,幾張桌椅乒呤乓當地被連環撞倒。
夏油杰也沒站穩,五條悟徑自松手,他就往后摔過去,因為常年使用咒靈操術導致他有點習慣性反胃的毛病,出行都是召喚咒靈,連車都沒怎么坐過他有暈動癥,現在哪怕換了具身體,積年心病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擺脫的,一陣糟糕透頂的反胃感直接壓都壓不下去。
這地方眼熟,夏油杰瞇起眼睛。
他抿著嘴咳嗽了兩聲,摔在一堆被撞倒的課桌椅上,隨即他用手扶著身后的桌腿想要站起來,很是不悅“有話為什么不能好好說”
聽見這話,五條悟頓了一下,是直接笑了。
“嘩啦”
勉強搭在一塊的桌椅徹底倒散,五條悟單手摁著夏油杰左胸,膝蓋抵著夏油杰的小腹,滿臉戾氣地將他重新摁了回去。
他的氣勢向來極有壓迫感,動怒起來鋒銳如刀,他其實比夏油杰更高些,但取下眼罩后那張臉卻顯得不出他的年齡,一雙蒼天之瞳逼視著夏油杰,手底下不自覺用上力道“夏油杰,你怎么好意思和我說這話”
換成別的詛咒師,這時候估計在想還是自殺比較快,然而天底下就是有這么一個混賬玩意,高專的舊式房屋傍晚會開窗,夜色已深,月光徑自從高處落下來掉到五條悟身上,白發白睫,更像一場彌天大雪橫沖直撞進夏油杰的瞳孔。
五條悟手掌下方,有一顆心有節奏地跳動著,所以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個很平穩的節奏。
倏地亂了幾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