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幻新隆面露茫然,夏油杰卻靜默地看著伏黑惠,心想這小傻瓜到最后,還是明白了。
他原本以為這倒影的核心是伏黑惠,結果現在看,小孩只是觸發倒影的條件。
女人才是倒影的核心。
當年伏黑甚爾從他這兒搶過一顆咒靈玉,十年前他收集這玩意兒,只想著下次留著五條悟失去貓德時哄著那家伙稍微做個人,就沒有花力氣去收服。
咒靈球那么難吃,能少吃一顆就是一顆。
怪不得之前的禪院家的布景不對勁,盡管伏黑
惠覺得他好像來過,但夏油杰卻能從這地方處處找出奇怪之處,他并不覺得那群老頭會用那種方式和伏黑甚爾說話。
這下剛才的一切都能解釋得通。
因為倒影的主人并沒有去過禪院家。
也許只是看過照片,又或者聽伏黑甚爾說過一丁點禪院對待普通人的態度,所以之前那個捏出來的東西才會攻擊身為普通人的靈幻新隆。
真正的禪院家連半點溫情都不剩,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咒術師,也活不出什么體面。
夏油杰不清楚伏黑甚爾是怎樣讓女人留在這個倒影里,但死亡是場漫長且絕對不可逆轉的過程沒有例外,哪怕這地方栩栩如生,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那個女人終究還是死了。
距離伏黑甚爾的死都已經過去了十年,更何況這個女人。
“是嗎”他們站著的地方不遠處,突然飄過來這么一句泛著啞意的聲音“他沒照顧好你啊”
那地方是個不太大的小房間,門慢慢被拉開,菜菜子拖著腳步,像是邁不開腳似的,走兩步就停下了,走兩步,又停下了。
伏黑惠心想快別扯了,他什么時候照顧過我。
但這話被他藏在心底,他只是說“你能不能變回你原來的樣子”
菜菜子停頓了一會,抬起手指了指前面的那個一戶建,沖著伏黑惠笑了一下“算了吧,我現在長得可不好看。”
咒靈都是很難長出個人樣的,更何況她生前只是個過得開開心心的普通人,除了得病,再沒受過什么苦,自然也沒什么怨氣。
那么她注定變不成什么可以長長久久,留在世界上的詛咒。
“我是個咒術師。”伏黑惠輕聲說“我見過更多恐怖的東西。”
話音剛落,菜菜子臉色就變得蒼白。
伏黑惠自覺不對,又火速補充了句“不是因為照顧不照顧的問題,我現在的監護人也是咒術師,所以我會”
他說到一半覺得問題很大,這像是當著他媽的面,給五條悟潑臟水。
“我差點就姓禪院,是我現在的監護人把我帶回家養來著。”伏黑惠舌頭一拐,毅然把臟盆扣到禪院家身上“所以我不會被嚇到,禪院家的奇怪東西遠比這里要多得多。”
菜菜子和伏黑惠僵持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拗過小孩,她身上屬于別人的那張皮就像融化似的,短短幾秒,就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膚,四肢早就扭曲變形,眼睛歪歪斜斜地掛在臉上。
這幅可怖的形容,伏黑惠卻連視線都沒動搖一下,就仿佛她還是舊日那副漂漂亮亮的樣子。
孩子長大了,還長得挺好。
“甚爾為什么從沒照顧過你”女人執拗地問“他答應過我的。”
伏黑惠心說這問他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