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油杰那個跑字出來,伏黑惠終于感覺到問題。
誰要跑
為什么要跑
隨后就聽那道滲著冷氣的嗓音摞下一句“你把這小姑娘藏哪了”
這話簡直是王炸。
炸得靈幻新隆頭昏腦漲,光是設想一下他就要昏過去,自己和個女鬼同行一路。
伏黑惠也猛地瞪大眼睛。
菜菜子干笑兩聲“你說什么呢我不是一直在這兒”
夏油杰點點頭,抬手振袖,和室四面的房門“唰”地一下自動閉合,眾目睽睽之下“菜菜子”跟被火撩著似的朝出口挨了一步,又發現不對,硬生生地停住腳。
這下誰都明白了。
“這個倒影的核心是你。”夏油杰對著伏黑惠說“如果不是你在這,沒人能進得來,五條悟沒教過你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你不是還有個使用咒言的學長,這都不知道”
“倒影里的規則不是恒定的,滿足條件就能增加新規則,你那句“出去”一旦說出口,我們就真出去了。”夏油杰對著“菜菜子”略一頷首“到你了,講講”
“菜菜子”
講給鬼聽啊。
她默不作聲地蹲下,把自己搓成一張板,從門縫里擠出去。
夏油杰沒攔,只是在背后輕輕推了伏黑惠一把,讓他去開門。
這次沒出什么幺蛾子,但原本的和室不見了,他們周圍空空茫茫的,像是突然從古老大宅被扔到現代社會。
房子是最普通的一戶建,周圍停著車,伏黑甚爾手里拎著只便利袋在朝他們的方向接近,天光泛陰,男人低著頭,高大寬闊的身影,站沒站樣,坐沒坐相。
他在樓底下停住腳步,沒往上走。
這騙女人的臟東西,估計是被掃地出門了。
夏油杰對伏黑甚爾也不是那么不熟,這男人煙酒都沾,但等那只便利袋被打開,伏黑惠自己都有點驚訝,里面裝的不是成聽的啤酒,也沒有香煙,和他模糊不清記憶里的爹顯然大不相同。
袋子里反而裝的是些女人會喜歡的東西。
伏黑甚爾停了會,在路邊坐下,從塑料袋里取出塊小兔子棉花糖,有一搭沒一搭的捏著,他手掌寬大,指節又有厚繭,棉花糖粉粉嫩嫩的,襯得格外的小。
他捏了一會,手機卻響了。
電話鈴響的第一聲,伏黑甚爾就迅速地摸出手機,十年前的款式還是翻蓋,他的拇指就懸停在綠色的接通鍵,怎么也不往下按。
真狗啊,夏油杰想。
這臟東西玩的還是欲擒故縱那套。
其實在場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他差不多,然而很快這想法就被推翻了。
伏黑甚爾最終還是按下接聽鍵,他還開了免提,聽筒里傳過來個溫溫柔柔,但聽著還是有幾分活力的女人聲音,對方也沒什么好氣“你在哪呢”
男人無聲地笑了笑,開口卻很混賬,聲音低沉沙啞“賭馬呢。”
“哇”
那道女聲也被震住了“行吧,那正好。”
正好什么
伏黑甚爾也有這個疑問“什么正好”
“我正好打算讓你別回來了。”對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