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好幾把震撼“你在這兒有故人啊”
黑燈瞎火的雜亂片區,到處橫著豎著亂竄的電線,上邊掛著瓦數不一的黃色白色燈泡,飽經時間的招牌怎么看怎么像澀谷開不下去的風俗店,道邊站著穿著暴露的年輕女人,這還是高級的,更多的是幾個破柜子就能支起來的攤,上面陳列著一些他看起來就覺得很離譜的東西。
怪不得出行前這兩人都換了身衣服,夏油杰沒有端正地穿著和服,胸前松松垮垮地散著,長發也隨性地散著,露著點結實胸肌,卻依舊套了羽織在身上,伏黑惠總感覺這種打扮的高橋倉給他一種特別熟悉的錯覺,不光是五條悟的故人代餐。
是那種許多許多年前的熟悉感。
“不知道,沒印象,不記得。”夏油杰直接否認三連打斷伏黑惠的思緒“你五條老師說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伏黑惠將好奇又充滿迷茫的雙眼投向五條悟。
“就這兒。”五條悟出門換了件衣服,從他穿慣的制服換成了衛衣外套,頭頂又壓了只棒球帽,青春靚麗,年齡直接倒逼伏黑惠,只不過他又套上衛衣兜帽,最后再加上墨鏡,整體看上去非常不好惹,擺明了就將“我見不得人”放在明面上“不過我也沒來過。”
地方是沒錯,那些破攤上擺的,十個里面也有一個是真的,有幾個小鬼蹦跶得他都想直接屈起手指滅了算了,伏黑惠更迷茫了“啊那我們要去哪”
夏油杰無話可說。
詛咒師名頭聽起來兇,其實只是走上邪道的咒術師而已,菜雞換個兇點的名字自然還是菜雞,騙普通人斂財的是絕大多數,但五條悟身為御三家之一五條家的祖宗,什么好東西沒見過。
一個擺明要看他樂子的五條悟,和一個愣頭愣腦的伏黑惠。
夏油杰頭更痛了“孔時雨我不認識。”
五條悟敷衍地嗯了一聲,抬頭四處張望,在這地方他不能露臉,誰不知道自從五條悟出世,詛咒師最忌諱的就是白色,整條黑市五顏六色什么色兒都有了,就是沒有白色,連墻都刷得漆黑。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會,突然附身過來,挨著夏油杰的側臉輕聲說話,說話間那點微弱的氣息全落在夏油杰耳垂上。
“要不我把你眼睛也蒙了,再給你手捆了栓根繩兒,你按照本能走走試試。”
“”夏油杰置若罔聞,清了清嗓子“五條老師,我是正經人。”
但他腳底下卻是非常迅速地朝后一溜,率先朝前面走了,五條悟從前面的背影瞅出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嘴角一勾。
孔時雨和他的舊交情五條悟余光瞥過伏黑惠,那還得追溯到伏黑惠他爹身上,當年星漿體的任務就是孔時雨這個掮客找來了伏黑甚爾,進而揭開一系列事端的序幕,天內理子被殺后他找了孔時雨很久,但這人比兔子還會打洞,等他終于鎖定孔時雨的位置
夏油杰已經背上深深血海,再深究沒有意義。
二十分鐘后,五條悟跟在夏油杰身后停住腳,不大的店面裝修得神神叨叨,和一街之隔的那家靈能事務所形成天壤之別,他略顯嫌棄地收了收下頜,等著伏黑惠過去敲門,誰知道敲了半天也沒人回應。
五條悟捏著墨鏡邊緣往下扯了一截,登時臉色一變。
他大步上前,對著那扇晃晃蕩蕩的門用點力哐當踹了一腳,那扇不頂用的破門轟然倒下,只見庭院內到處沾滿血跡,樹木彎折斷開,顏色尚未變黑,一如既往干干凈凈沒有殘穢的現場,少數低級咒靈在地上翻滾爬行。
內屋房門洞開,一個人斜躺著掛在門檻上,浸泡在血泊里,臉朝里面,看不清五官,憑借衣著打扮依舊能得知此人身份。
孔時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