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夏油杰說。
五條悟轉頭看他。
“我的意思是邪教也不是完全不挑,洗腦多費勁啊,要一家老小的虔誠信奉能干什么又不能當飯吃。”夏油杰臉都要裂了“正常人只會阻止家人沉迷宗教活動,況且離婚后齋藤優加再沒和父親來往過,齋藤優子就是她唯一的親人,這種情況憎恨盤星教還來不及,怎么會允許自己也加入”
“”
沒人開口,只剩風吹動竹林簌簌的響聲。
“你倒是挺了解盤星教的。”沉寂了好一會,五條悟打破沉默“當過邪教頭子”
“谷歌查的。”夏油杰一口否認。
“”
“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五條悟無所謂地笑了,他岔開話鋒“沒錯,齋藤優加十分痛恨盤星教,并且因為此事和齋藤優子發生過許多次激烈爭吵,直到去年十月中旬,齋藤優加還在網上發過謾罵盤星教的言論。”
其實這才是他一直覺得很奇怪的地方,某種意義上盤星教是齋藤家妻離子散的根源,齋藤優加那么憎恨盤星教的一個人,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卻是夏油杰給了她保命的玉墜,再加上夏油杰死前種種在他看來堪稱整活的行為
這混賬玩意兒可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渡世佛祖,五條悟瞥了夏油杰一眼。
按理說只要夏油杰腦袋正常,這一連串事完全不至于演變到棘手的程度,但這人腦袋有問題,但又沒完全出問題,他說的話也沒有誤導偽裝的意思,貌似是真的無辜。
可夏油杰擺爛十年,盤星教都一點事情都沒有,五條悟可清楚了,那些加入盤星教的詛咒師,與其說吃了夏油杰的大義安利,倒不如說是因為單純這人的人格魅力蠱人,薅得別人無償給他辦事。
那為什么夏油杰一死,又是教徒大批量死亡,又是特級咒物煉成,所有蛛絲馬跡似乎都能指向到夏油杰身上那尊菩薩像總讓他想起古籍中的一類喪盡天良的術式,這類違禁術式還有一些碩果僅存于世,代表性強的他記得叫
九相圖。
五條悟手指不經意地敲了敲木廊,眼神擦過對方清淡的眉眼,內心頓時煩躁起來。
這家伙到底擺了些什么爛九相圖那種東西都搞出來了
夏油杰眼睜睜地瞧著五條悟的心情晴轉多云,當即知道不好,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羽織的衣袖,迤迤然的站起來,才朝里屋走了兩步就被五條悟一腳踩住衣服下擺,皮笑肉不笑地輕聲說“你想跑哪去”
夏油杰
“請您吩咐。”
東京都第四區。
狹小擁擠的窄道實在開不進去五條悟那輛囂張的邁巴赫,夏油杰一路上都在懷疑伏黑惠會不會把車開進溝里,然而沒辦法,五條悟沒學過駕照,夏油杰懷疑這人坐車都是為了裝樣,畢竟五條悟年紀輕輕開發出能瞬移的術式,他想不出還有什么坐車的必要。
至于他他覺得自己以前應該也是坐車的,為了避免出現和方向盤大眼瞪小眼的場面,還是趁早算了。
伏黑惠絲毫不知道自己當了苦力還被挑挑揀揀,眼前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新穎,但他睜著倆透亮的綠眼珠上上下下瞪了半天,扭過臉問夏油杰“魚火詭市呢”
夏油杰語氣很癱“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