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一名男子對上她的臉好像愣住了,一雙直勾勾的眼睛盯著她。
姜云歲被這人的目光看得不舒服,拉著宜春匆匆走過,便是連聲招呼都不打。
鎮南王家的這位看得眼睛都呆了,直到身旁的好友出聲他才醒過神。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位可是郡主,你從前在南邊干的混賬事夠多了,她不是你能隨便擄掠的人。”
說起來鎮南王府這位小混賬是聲名遠揚。
就是在南方欺辱了太多黃花閨女,凡是被他瞧上的就搶過來,玩個幾天就膩了。
他倒也沒虧待,給了許多銀子讓人離開。
可這依然是混賬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強搶民女,眼看著兜不住才把人送到京城來管教。
少年摸了摸鼻頭,訕訕道“我能對她怎么樣”
嘴上說的好聽,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郡主這樣的天資絕色屬實少見,若是沒把人弄到手,他這輩子都睡不好覺了
而且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貞潔。
等被他破了身子,還能不嫁給他嗎
他這樣想著,心情好上許多,被強行壓到京城的不快跟著煙消云散。
姜云歲離遠了那幾個人,心頭才舒服了些。
她入了座,沒瞧見岑瀾。
小丫鬟辦完了事情已經去復命。
“瞧見了的,鎮南王府那位眼睛都看直了,九成是看上了。”
“嗯。”
岑瀾園子里的春色,漫不經心。
鎮南王府的嫡次子,最出名便是好色,他會看上姜云歲確實在意料之中。
也不枉她設計這一遭。
姜云歲不嫁人,她不安心。
岑瀾可沒有姜云歲那般天真,姜云歲喜歡的小郎君身份過于懸殊,順順當當的成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鎮南王府這位雖然好色,身份倒也不差。
配她綽綽有余。
剩下的事情,已經不需要她操心了。
她不過是順手推舟做了點小事情,岑瀾整理好神色,“走吧,去前頭。”
姜云歲埋頭吃糕,對這種場合,連敷衍都不太想敷衍。
她平時甚少露面,與其他世家貴女都不熟悉,一時片刻,也沒人主動來找她說話,怕被人說閑話,攀龍附鳳的名聲傳出去總是難聽。
姜云歲難得清凈,岑老夫人瞧她們拘謹的樣子,便笑了笑,“園子里的西府海棠還開著,你們去看看吧。”
一行人又到了后花園。
日光灼灼,太陽正好。
不知是從哪邊忽然傳出一聲驚慌失措的驚叫。
“落水了”
“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啊”
巧也不巧,裴聞他們正好也在后花園。
湖水咚的一聲,看起來萬分驚心動魄。
姜云歲聽見有人落水,不自覺攥緊了拇指,她上輩子便是這樣失去了清白。
她當時被宋硯璟抱上來的時候,都來不及去看她們的臉色,大抵都是等著看她笑話的。
姜云歲不敢走在最前,也不敢走在最后。
不緊不慢跟在岑老太太身后,到了湖邊才敢探出腦袋看一看。
落水的是岑瀾的庶妹。
已經讓人救了上來,急哄哄送回了屋子里。
姜云歲在湖邊瞧見了裴聞,她心一緊,趕忙收回目光不再亂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有人盯著她,如芒在背,難以忽略。
裴聞懶洋洋收回目光,見她安然無恙悄然松了口氣,他冷冷站在原處,嘴角噙著冷笑,冷眼旁觀了這場好戲。
岑家這個毫不起眼的庶女,分明就是會水的。
“既然人沒事,就都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