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想了想,再過一會兒就能去用午膳,她既然說不餓就算了。
逼她硬吃,說不定她還會懷疑他居心不良。
“那我們回去了。”
“表哥,我還想再轉轉。”
“這里沒什么好看的,該帶你去的地方你方才也都看見了。”
“后山還沒去呢。”
姜云歲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裴聞深深看了她兩眼“你想去那座野廟剛才不是還不想嗎”
姜云歲不敢對上他的眼,怕被他看出什么,裴聞這人瞧著不露山水,其實眼神很尖,他刑訊的手段不再宋硯璟之下,是萬分敏銳的人。
“難得出門一回,我想多待會兒。”她面不改色在裴聞面前扯謊。
裴聞抿著唇,下頜繃得有點緊,他盯著她的臉色,難以分清她到底是不是故意在他面前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裴聞看著她,若有所思道“以前倒是沒見過你對書院有什么興趣。”
姜云歲撇開了眼,匆匆躲開他的眼神,她說“我生病的時候看了些書,都很有道理,因而有些懊悔從前在國子監沒有好好聽學。”
她編也編的不好,說到這里就編不下去了。
姜云歲說完看了看他,看不出裴聞信不信。
管他信還是不信。
反正兩人現在除了表兄妹,已經扯不上其他關系了。
裴聞選擇了相信她,摸了摸她的頭“那我過幾天再帶你過來。”
姜云歲已經和阮洵期搭上了話,下回便不需要他帶路,她能另想法子,可她不好推拒他,只能僵硬點點頭,“好。”
裴聞帶她回府的時候,在書院門前碰見了趙景淮。
小將軍并不是姍姍來遲,他半個時辰前就到了,問了人也沒瞧見裴聞和姜云歲。
趙景淮靠在馬車旁,少年長身玉立,懶洋洋的模樣如同玩世不恭的俊公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小郡主明眸皓齒,燦若芙蕖,亭亭玉立站在光里,烏發襯著雪白的皮膚,水色極好,漂亮惹人憐。
趙景淮在門前等了許久,他倒是沒想到今日裴聞也把人藏得這么緊,姜云歲現在可還不是他的未婚妻,思及此,趙景淮的眼神冷了冷,這事當真棘手。
裴聞不松手,就沒旁人的份。
趙景淮今天特意帶上他的妹妹,他知道妹妹喜歡裴聞,如此也算成全了她。
趙敢寧落落大方同裴聞和姜云歲打了招呼。
姜云歲看見她就像看見了救星,希望裴聞能拋下自己同趙姑娘一起,可是裴聞好像連寒暄都懶得寒暄,“我與她先行一步。”
趙景淮從前是在戰場上廝殺的小將軍,臉皮極厚,“我正好也有事請世子幫忙,正好一起。”
裴聞沒管他,上了馬車,他沉默不語,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有些事不能細想,不然就有太多不同尋常的蛛絲馬跡。
他不開口,姜云歲也不會主動同他說話,除非是有事相求。
片刻,男人忽然睜開了雙眸,他叫了她的小名“歲歲。”
姜云歲往后挪了挪,卻仍然逃不開他身上冷厲的氣息,她心頭不安“怎么了”
裴聞忽然抬手輕輕攫取她的下巴,盯著她烏黑水潤的眼眸,男人繃著很是冷淡平靜的神色,輕啟薄唇,聲音里也聽不出什么波瀾,他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