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枝頭原本含苞待放的玉蘭開了花。
花棲滿枝,春人。
姜云歲沒想到這么快就又和裴聞打了照面,不過同住屋檐下,哪能躲得開
那日之后,侯夫人又找過她,說過裴聞也已同意婚事作罷。
事情比姜云歲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這輩子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湖邊雨亭內,姜云歲乖乖叫了聲表哥。
裴聞今日穿了身黑色織金錦袍,迎面一派懾人的威嚴,他不咸不淡應了聲,與她拉開了幾寸的距離,十分正人君子。
府上今日有客人。
趙景淮從雍城回京后難得空閑下來,別的地方也不去,偏要來淮安侯府做客。
他還記得他離開京城之前見過姜云歲一次,小郡主當時看起來很嬌弱,他還同裴聞說,再這么養下去,她只怕活不長。
短短月余,她的氣色就好了許多。
面頰紅潤,眉眼漫上濃稠的顏色,舒展而又漂亮。
衫裙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段,溫軟纖細的腰肢,好似輕易折斷的細枝。
姜云歲感覺裴聞好像生病了一樣,臉色蒼白。
她忽然記起來宜春那天說看見他在雨中,并未打傘。鐵打的身體也不應該糟蹋。
不過姜云歲不敢說教裴聞。
她小心翼翼的,輕聲細語開口問道“表哥,你還記得上次說要帶我去靈山書院看看嗎”
小姑娘的聲音,很柔和。
就像一陣宜人的春風,沁入心底。
輕而易舉驅散了他的陰霾。
裴聞抬眸望著她軟白柔嫩的小臉,他忽然很想伸手碰碰她的臉,他渴望她依戀自己時的模樣。
亭外的斜陽曬著她的臉,少女雪白的皮膚被映著泛紅,從內至外透著勾人的弱態。好像爛熟的櫻桃,等人攫取。
裴聞的眼神漸漸變深,忍下骨子的破壞欲。
他的嗓音低沉嘶啞“記得。”
姜云歲的睫毛顫了顫,她的唇被齒尖磨得微紅,忍也忍不住,她邊觀察他的神色,邊輕聲開口“我這幾天就想去看看。”
“表哥,你有空嗎”
靈山書院是官府開辦的書院。
只有全國各地考學拔尖的人才能進去讀書。
里面只有男人,女子是進不去的。
姜云歲上回女扮男裝,極其失敗。
若她這次還想女扮男裝進書院,幾乎毫無可能。
她只好開口求裴聞幫幫忙,這對她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而且如今,她已經同
他把話說開了。
裴聞以前對他的妹妹們,都是很好的,對她也不會太差。
裴聞深深盯了一眼她的眼眸,比湖水還純,比玉石還透。
他心底忽的騰起火燒般的煩躁,她好像是真的只是把他當成哥哥了。
可他一點兒都不缺她這個妹妹。
她現在毫無芥蒂靠近他。
難道就一毫一厘的喜歡都沒有嗎
沉默過后,男人吐字道“有空。”
她的心思并不難猜,也不太會藏事。
裴聞已經看穿,她在蓄意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