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他表哥。
只叫裴聞。
說完這句,姜云歲就暈了過去。
裴聞繃緊了臉,將人打橫抱在懷里,冷著聲吩咐了下去“快去請大夫。”
姜云歲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里除了裴聞沒有別人,她那時候出不去裴聞為她圈下的這方天地。
哪怕侯府的其他人,也見不到。
裴聞不讓任何人來見她。
他總覺得她會和別人走,但是姜云歲除了自己那個還沒上門的夫婿之外,真的和其他男人都沒什么牽連。
裴聞不這么想,他說她天真。
姜云歲都很無奈,有時候被他鎖在懷里聽他說起宋硯璟那幾個人又想來見她,臉色都不好看。
他還在她面前說起過她那個夫婿。
“大理寺的刑具,在他身上都用了遍。”他心情愉悅說起這個,又低頭親了親臉色蒼白的她,見了被嚇壞了,眼睛里還有眼淚和厭惡,立刻變了臉,把一切都甩到宋硯璟身上“宋硯璟親自動的手,鞭子都抽斷了兩根,早跟你說了他那個人惡毒的很,不過你放心,人還沒死。”
姜云歲覺得那個人實在無辜可憐。
抓著裴聞的袖子眼淚汪汪求他,結結巴巴吐著字“你你放過他,他和我什么都沒有。”
對她還沒上門的夫婿來說,就是場無妄之災。
她不能見死不救。
裴聞聽到她求情是很不高興的“可是他現在是你的未婚夫。”
姜云歲忍著眼淚“不算數了,可以嗎”
裴聞聽見了想聽的,特別高興地親了親她“歲歲,你好乖。”
姜云歲埋在他懷里嗚嗚咽咽,一張臉是剛哭過后的那種可憐兮兮的薄紅。
她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讓裴聞松口答應她的條件。
裴聞用她的帕子擦了擦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要她在他提前寫好的退婚書上按手指印。
這個夢,很長很長。
姜云歲還以為自己回到了那個時候,她是被裴聞的聲音叫醒的,她疲倦地眨了眨眼。
屋子里除了裴聞,還有大夫。
侯夫人在這兒等了大半個時辰,夜色太晚,裴聞讓人送母親回了院子。
姜云歲望著眼前這張臉,又開始犯困了。
剛才的夢,實在不是什么好夢。
她撐起精神“表哥,我怎么了”
裴聞不許她起床,幫她蓋好了被子,指尖無意間纏繞著幾縷她的烏發,燭火映著男人略白的臉色,他表現得倒還鎮定,他說“你暈倒了。”
大夫診過脈象。
卻說她沒什么病。
可能只是一時氣血不足,才暈了過去。
裴聞小時候就覺得她很柔弱,就是因為太柔弱太珍貴了,才該好好藏在風吹不到雨不到的地方。
大夫見小郡主醒了,心里也結結實實松了口氣。
方才世子那個樣子,還真是嚇人。
好像床上的人醒不過來。
就要拿他們開刀。
姜云歲還是迷迷糊糊地,她在這種意識混亂不清的時候,潛意識里叫他都是裴聞。
她說“裴聞,我困了。”
裴聞撫在她臉上的手指輕輕頓了頓,他順手幫她理了理頭發“睡吧,我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