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裴聞也該聽得懂她的意思了吧退婚對裴聞來說毫無損失,他之后還能去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與她白頭偕老。
姜云歲是無福消受了。
四周安靜得緊,姜云歲忽然被他掐住了胳膊,她心中猛地一顫,緩緩抬起眼睫,正巧撞上一雙幽靜的雙眸。
裴聞力氣大得快要把她的胳膊都掐斷了,她感覺他提起她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她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喉嚨,“怎怎么了表哥。”
裴聞盯著她的眼睛,銳利的眼神幾乎要盯穿她的心思,男人語氣不善“你什么意思”
姜云歲心里咯噔,已經知道不妙。
也是她剛才大意,貿然提起這事定會讓他懷疑。
姜云歲抿了抿唇,硬著頭皮在他面前裝傻“我沒什么意思,就是隨口說說,你若是不愛聽這個,你也別放在心上。”
裴聞好像松了口氣,繃緊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你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姜云歲一聽這話就更想哭了。
她寧愿裴聞是出爾反爾不講信用的人。
或者裴聞在外頭養了妾室都好,她都能順順當當把婚給退了。
可是上輩子,姜云歲就沒聽說過裴聞有什么妾室,他連通房都沒有。
這樣一看,倒似清心寡欲。
實際上呢。
就是一個表面克制的小禽獸。
裴聞以為她是等得不耐煩才會說起這些,他垂眸想了又想,寬慰她道“這兩年我不會胡來,你別急,信我。”
姜云歲當然不著急,還好如今有裴聞的孝期在這兒頂著。
他的祖父去年過世,裴聞是在祖父膝下養大的,從小就和他祖父的感情好,原本只用守孝一年,他自愿守三年。
姜云歲知道裴聞誤解了她,倒也沒什么好解釋的。
兩年時間,什么都會變。
說不定裴聞忽然就有心上人了。
她敷衍似的點點頭“好。”
裴聞覺得她好乖,他捏著她的下巴,咽咽喉嚨,把想親她的欲望又壓了回去。
回府的路上,兩人倒是沒什么話。
姜云歲經過這次失敗的男裝,往后就再也不想這樣穿了,人人都能瞧出來她是個小女郎。平白給他們看了笑話。
過了幾天,姜敘白不知從哪兒聽來他姐姐同紀南道了歉,整個人都氣呼呼的。
在宮門前撞見紀南,半分好臉色都不肯給。
姜敘白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火冒三丈的蠢貨,他只是在他姐姐的事情上有些沖動。
紀南看著文弱,但是心思不要太黑。
姜敘白在他面前冷嘲熱諷“你竟也好意思收下我姐姐的道歉”
紀南有些咳嗽,他問“是有些無恥。”
姜敘白最恨他們那幾個人裝模作樣的嘴臉,黑心怪還非要裝白糯米,他又問“你敢讓我姐姐知道你那天說了什么嗎”
紀南笑了“我是不怕。但是小郡王,你敢去說嗎”
姜敘白氣壞了,本來想說我去告訴裴聞,讓他來收拾你。
但比起紀南,他竟然更討厭裴聞。
裴聞沒少欺負他姐姐,打小就把他姐姐劃到了他那邊,管得嚴嚴實實,簡直就像提前把獵物叼進了自己的老巢里。
明明是他的姐姐。
裴聞卻守得比看門狗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