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岑瀾覺得姜云歲配不上裴聞。
姜云歲太柔順了,與世無爭,壓根撐不起他身邊的位置。
她就和她的皇叔他們一樣,沒什么志氣,沒什么抱負。
岑瀾心有不甘,她咬了咬唇“沒事的,郡主也是好心。”
裴聞拉過姜云歲的手,也沒覺得這樣讓人看見了不好,他說“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岑瀾怔怔地點了點頭“世子路上小心。”
姜云歲被裴聞拖走時,還不情不愿。
裴聞瞧她的小臉上盡是些不甘愿,都被她給氣得笑了“你就那么舍不得岑家的姑娘”
姜云歲沒聽明白,不過這也正常。
她常常聽不太懂裴聞有時候說的話,莫名其妙的叫人難以理解。
不過姜云歲這會兒來不及和他生氣吵架,小姑娘圓溜溜的眼珠滴滴的轉,當即就有了主意“世子,你”
裴聞聽見這個客套的稱呼就冷笑了聲,冷冷打斷了她“叫表哥。”
姜云歲忍了忍“表哥,你不覺得岑姑娘長得很漂亮嗎”
裴聞臉色極臭,聽完他說的話就更擺不出什么好看的表情來,他說“你打得什么主意她長得什么樣和你沒關系。”
姜云歲被他冷不丁扔出來的這句話砸出了脾氣,這個人說話怎么沖他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裴聞說完還皺著眉“你不要和他們走得那么近,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姜云歲一肚子的委屈,她拉扯誰了
“你自己還對我動手動腳。”
“我和別人不一樣。”
“哪里不同”
“我是要娶你的。”裴聞覺得自己私底下對她也并不過分,既然決定了要聽從父母的安排,上門提親娶她,那他成婚后必然是會好好對她的,不管他喜不喜歡她。
他平時至多不過捏捏她的臉。
親也親過,但只有那一次。
咬的她唇瓣出了血,他也很后悔,認認真真同她道了歉。
裴聞從來沒這樣對過別人。
姜云歲又聽見他說“他們都知道你我的婚事,便是被他們瞧見了也無妨。”
姜云歲心煩氣躁“可是你又不喜歡我。”
她默默攥緊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提起接下來的話“表哥。”
她仰著臉看向身側的男人,眼睛好似一汪濕漉漉的湖水,干干凈凈又惹人憐惜,模樣討巧。
裴聞低低嗯了聲,冷峻的面容倒也柔和。
姜云歲想了想,同他溫聲細語地說“我知道強人所難,是件很不好的事情,我也懂得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
她說出來的話都是小心翼翼斟酌過的。
盡可能不讓裴聞聽出她打的小算盤。
裴聞聽得心中煩躁,胸口好似更悶了,他不耐煩從她口中聽見自己不愛聽的。什么叫強扭的瓜不甜他沒覺得不甜,也沒覺得多討厭。
是不是又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些不該說的,刮了耳旁風。
姜云歲垂著眼眸,眉眼看著都溫順許多,她繼續說“如果你不愿意的話,你不必松口答應我們這樁婚事。”
她將這句話很小聲的說出口,說完才敢抬眼去觀察他的臉色。
什么都看不出來。
喜怒難辨。
只是站在他身邊的壓迫感還是讓她覺得難受壓抑。
姜云歲再接再厲,接著往下說“我不會怪你的,我知道若是要和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那肯定是很痛苦的事情,你我自幼的情誼,若是毀在這件事上,未免太可惜了。”
她也學會了騙人,哄起人來更是一套套的,“表哥從小就將我當成親妹妹看待,對我極好,我亦是將表哥當成親哥哥來看,我必不能恩將仇報,逼迫你來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