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端端走著路,裴聞非要來扯她一把。
姜云歲揉了揉細腕,他手上的力氣可真大啊,稍有拉扯,便掐紅了她的皮膚,轉頭就像變了臉似的待她客客氣氣。
“我會看路。”
出了酒樓。
裴聞將她拉上了自己的馬車,她坐得離他遠遠地。
“怎么不叫表哥了”他忽然問。
姜云歲的手腕隱隱還疼著,裴聞上輩子就不懂憐香惜玉,這輩子還是如此,她記得他從前沒那么喜歡招惹她呀不似如今難纏。
姜云歲認認真真地敷衍他“這不合禮數。”
裴聞冷嗤“你方才問宋硯璟有無心上人,就合乎情理了嗎”
姜云歲微微撇過臉,裴聞見她白著臉很想躲避自己的模樣心中就來氣,馬車里也沒有旁人,他提著她的胳膊就把人扯到自己面前“叫我表哥。”
姜云歲被氣紅了臉,臉上好似冒著熱氣。
她難免想到上輩子在馬車里和他胡鬧的那幾次,裴聞這人心機深沉做事沉穩,但是膽子比狗大多了不講綱理。
“你松開我”
她掙扎得太過,領口松散,纖長雪白的脖頸透著誘人的軟香,鎖骨若隱若現,幾分活色生香。
裴聞干脆摁住她,反手別到身后,視線漫不經心掃過她的身軀,男人的喉結無聲滑了兩下“叫我表哥。”
姜云歲身上的衣服亂糟糟,她忍下這口氣,不情不愿“表哥。”
裴聞說話不算話,還沒松手,指腹粗糲貼著她腕間嬌嫩的皮膚,若有似無地剮蹭了兩下。
這個親昵還帶點澀情的動作。
叫姜云歲頭皮發麻。
“你做什么”
“怎么了”裴聞若無其事的回了她“我們遲早要成婚的。”
姜云歲往后避了避,少女蹙著娥眉,如今不好當著他的面說她往后要退婚的。
裴聞很記仇,若還是她主動退了婚,依他那么小心眼的性子,這輩子也還是不會放過她的。
姜云歲想要讓裴聞自己主動,毀了這樁婚事。
裴聞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提起少女精致的小臉,淡淡開腔“表妹,心里又在算計什么呢”
姜云歲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抿了抿唇“沒什么。”
裴聞其實已經逾矩,她這樣被迫貼著他坐,讓別人瞧見了也沒有清白可言。
姜云歲最佩服裴聞表里不一的本事。
在外人跟前,和她保持了極好的分寸,規規矩矩,極其端正。
私底下只有他們兩人,裴聞一點禮數都不講,好像已經把她當成了已經過門的妻子。
“你對宋硯璟倒是和顏悅色,他把你弟弟抓去大理寺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客氣。”裴聞懶懶地說了這句話。
姜云歲說“那也是姜敘白自找的,他不打人,宋硯璟怎么會抓他”裴聞掃了眼她微微惱怒的臉色,捏了捏她的手,該了口風“你弟弟雖然也有錯,但是宋硯璟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還將他扔進重刑犯的牢獄里,屬實不是什么好東西。”
裴聞一本正經說起這番話,停頓稍許,接著開了口“你還記不記得,他騙過你好幾回,他那人不可信。”
姜云歲還當裴聞和宋硯璟關系很好,這會兒他倒是在她面前說盡了宋硯璟的壞話。
“我沒說信他。”她只不過是剛才多和宋硯璟多說了一句話。
裴聞變了臉似的,親昵捏了捏她的手“他那人說的一個字都不能信,滿肚子都是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