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到第七班和第八班齊齊來到宇智波兄弟決戰的現場,看到的就是年長的佐助和鳴人肩并著肩站在一處,一樹抱著佐助的腰,把大半張臉都埋在他的身上,只小心翼翼的分出一點目光打量著不遠處對峙著的兄弟兩人,但他的目光只要一落到鼬的身上,就會立刻移開,癥狀甚至比經歷滅族之夜后對鼬的排斥還要嚴重。
而在他們三人目光所及之處,佐助也已經從長長的幻術之中清醒了過來。他低垂著眼睛,兩行血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眼睛已由三勾玉轉變為了萬花筒的輪廓,鼬站在他前方三步開外的地方,擔憂的注視著他因為憤怒而變得鐵青的臉龐,并沒有再刻意擺出那副引他仇恨自己的冷酷模樣,但他也同
樣不知道該怎么和知曉了一切真相的弟弟交流屬于他們的,親密無間的兄弟時光,早就在那個血色的夜里伴隨著族人流逝的生命一同支離破碎了。
看到兩個不同年紀的佐助和另一個自己出現在一處,漩渦鳴人激動不已,立刻就想要湊上前去,卻被扉間一把拎住披風,又提回了自己身后。“能不能稍微看點氣氛,你這個天然呆。”他低聲教訓了一句,才抬起頭,深深的看了這個世界的佐助一眼。
以他對宇智波一族的了解,這個家伙應該馬上就要發瘋了吧。
人群中的小櫻卻止不住的把目光投到一樹身上,從她的角度,并不能看到一樹埋在佐助身上的臉,但是佐助什么時候和別人那么親近過。扉間只說他們來自未來,是不小心誤入了這個時空,還沒來得及跟他們介紹一樹的身份,她的心情卻為眼下的這一幕而變得不上不下的煩躁起來那該不會是未來的佐助的孩子吧,如果是的話,他的媽媽會是誰呢
幸而大家的目光都被眼前這奇異的一幕吸引著,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百轉柔腸。而在沉默良久之后,宇智波佐助終于啞著嗓子開口了。
“如果他們今天沒有出現在這里,接下來你是打算做什么呢,鼬”
他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都好像刀子割在鼬的心口上“你是要做出奪取我眼睛的模樣,一邊試探我的本事,一邊加深我對你的仇恨,最后痛痛快快的死在我手里,讓我成為手刃叛忍的木葉英雄,啊對,然后你的那雙眼睛,自然也就是我的了,我還能借此得到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看著我傻乎乎的,一步一步的按照你給我規劃好的道路走,你很得意吧,宇智波鼬。”
“這說得就有點傷人了的說。”鳴人小聲嘀咕道,被佐助毫不客氣的給了一記肘擊,于是又閉上了嘴。佐助能感覺到一樹抓著自己的衣服的力氣一下子加大了,不由敷衍的揉了兩下他的腦袋,讓他不要為此生悶氣。
雖然他其實也很生氣就是了。
“不過,即使我不按照你的計劃走,也沒什么關系,是吧。”宇智波佐助繼續說道。“你的身上還有止水的一只眼睛,還可以使用別天神吧,如果我不聽你的話,不來找你或者之后不肯回歸木葉,而是決定向木葉復仇的話,你是不是要用止水留給你的那只眼睛,來控制我”
鼬閉上了眼睛。
他幾乎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站在這里,但佐助的聲音還是繼續鉆進他的耳朵“宇智波鼬,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一個任你把玩的玩偶嗎你什么都沒有問過我,就自顧自的決定了我的一切命運,你是何其的傲慢啊其實,他們一點也沒有說錯,你的確是個自私自利的男人,自顧自的決定為了村子忍辱負重,自顧自的決定為了我奉獻一切,什么都不肯告訴別人,也不讓任何人介入你的世界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動嗎你殺了所有人,只讓我一個人活下來,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
“如果早知道,我是因為這樣才能活下來,我還不如在那天晚上,和父親母親一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