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客人了,蘇糖“你來稱硬糖,硬糖要半斤,是吧好了,給你稱好了。”
蘇糖收下錢和票,把稱好的糖交給客人。張小娟摸出兩顆糖遞給蘇糖“吃吧。”
蘇糖低頭看著糖不動,她深呼吸一口氣,張小娟拿公家的東西這要是被人發現,輕者丟工作,重者進局子。
張小娟待她不錯,蘇糖不想讓她犯錯,尤其是如果她吃了張小娟從公家偷來的糖,張小娟是主犯,她就是從犯。吃了兩顆糖就成了犯人,那她多冤啊。
蘇糖“小娟姐,我不吃,你把它放回去。你悄悄地放,我給你擋著其他人的視線。”
張小娟先是一愣,隨即指著蘇糖哈哈大笑“糖糖,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壓低聲音,“這糖是給剛剛那個客人稱糖的時候挑出來的“缺陷糖”,你拿著放心吃,不會出事。”
“這么做的人不止我一個,像那幾個賣點心糕點的售貨員,糕點太軟容易弄碎,弄碎的糕點不符合規定不能賣。糕點碎不能賣出去就歸她們了。她們一天能裝半袋子回家。在食堂做飯的幾個嬸子,她們也會拿點剩菜剩飯,至于是不是真的剩菜剩飯,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蘇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她美滋滋地剝開糖紙,把糖丟到嘴里。哎呀,當售貨員真好。
蘇糖只會和她們同流合污,不會想著出風頭去揭發她們,這種事不是找領導揭發就能解決的。
蘇糖又沒有發燒,張小娟她們敢這么做,一做就做了這么多年,上面的領導對此肯定是心照不宣。要是她腦子一熱揭發了,一時半會她是爽快風光了,可后患無窮啊。被排擠、被穿小鞋都是有可能會發生的事。
“蘇糖,我要買根針。”李招娣往貨架上看,這次她是一個人來,沒有抱孩子,“那個紅色毛線團給我拿兩個。”她要買回去織件毛衣。
蘇糖把她要的毛線和針拿下來,說出她要付多少錢。李招娣掏錢的手一頓,她帶的錢不夠“蘇糖,能不能便宜點”
蘇糖“不能,它們的價格是商城定的,不是我定的。”
李招娣死皮賴臉地說“我身上的錢帶的不多,要不我先拿走,你給我補上,后面我再還你。”
蘇糖抬眸看她,沒想到有人比她還要不要臉,李招娣竟然想要她幫她給錢,白日夢怎么做的那么美。
蘇糖不耐煩搭理她“你買不買,不買的話,我把毛線放回去了。”
李招娣不死心,抓著毛線團不放。
蘇糖眨了眨眼,怕她不給錢拿著毛線跑了,抓住她的手腕,警惕道“你先給錢,別想白拿,不給錢我喊人了。”
李招娣“你把錢替我給了又怎么了,你日子過的那么好,比資本主義大小姐還要資本主義。我那么窮,從你手指縫里漏出來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錢足夠我買下兩個毛線團。”
蘇糖冷冷道“你才是資本主義小姐,我根正苗紅,家世清白。哪像你,看到一個比你過的好的人,你就眼紅。眼紅病那么嚴重,你倒是趕緊去醫院看病啊,我還怕你會把紅眼病傳染給我。”
“你窮怎么了,你窮是我造成的嗎李招娣,你別給臉不要臉。”
想道德綁架她,沒門。對待正常人,蘇糖的道德感就沒有多高,對李招娣這種人,她壓根就沒有道德這世上只有她占別人便宜的份,別人甭想占她一絲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