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出現在門口“黃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黃莉皮笑肉不笑地說“有啊,有一個肉菜沒有炒,你來炒吧,讓我看看你的手藝有沒有退步。肉是要和洋蔥一起炒,你先切兩個洋蔥。”
原本黃莉是想做青椒炒肉,可誰讓江溪的男人惹到她了,她順勢把青椒炒肉這道菜換成洋蔥炒肉。洋蔥會熏眼睛,要是不熏眼睛,她也不會讓她切。
她拿了兩個西紅柿塞給蘇糖“糖糖,你去洗菜。把它們放在水龍頭下面,用水沖沖就行了。”
“哦。”蘇糖屁顛屁顛的去洗西紅柿,不,應該說她是玩水去了。
安排好蘇糖,黃莉看向江溪,臉上掛著笑,說道“糖糖勤快吧她這都是向你學的,你給她起了一個好榜樣。糖糖要是被人說她懶,那被她學習的你又算什么,更懶嗎你叫我一聲姨,作為長輩,我還是得說你幾句,你們兩口子以后說話應該多注意些,多少人是栽在他們的那張破嘴上。管好嘴,才能少是非。你別怪我的話刺耳,我也是在關心你們。”
黃莉沒有說一個臟字,江溪心里卻堵得慌,她只能憋屈的收下黃莉的“好意”。
背對著她們的蘇糖美滋滋地翹起嘴,有媽的孩子是個寶,她就是她媽的掌中寶、心尖尖,永遠被偏愛。
桌上,肉菜大多是擺在蘇糖面前,炒的燉的。
黃莉給蘇糖夾了一片烤鴨,自豪高興地說“糖糖,多吃點,友誼商城的工作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那么難進你都考進去了,真是有出息。售貨員的鐵飯碗你端上了一輩子不用再發愁,這要是放在鄉下,你就是鯉魚躍龍門,光宗耀祖了。”
江國平跟著夸獎“是啊,糖糖確實是優秀又厲害,給我長了大臉面,廠里不少人羨慕我有個好女兒。”
蘇糖給江國平倒了一杯酒,再給黃莉夾了一筷子的菜,說道“爸,媽,我和你們同樂,我能有今天多虧有你們在背后支持我愛護我。你們養我大,以后我養你們老。”
黃莉眼里閃過淚花,看向江國平“國平,你看到了嗎咱們閨女多孝順,她對我們多好。她還要給我們養老,一點也不怕我們老了不中用。她能來當我們的女兒,是我們的福氣。”她將蘇糖不是江國平的親生女兒,只是繼女的事實模糊了。
在黃莉感染力極強的言語下,江國平看著蘇糖的眼神疼愛有加“糖糖,我不到退休的年紀,還能夠在廠里工作繼續幾十年,你要是錢不夠花告訴我,我給你,你拿去想買什么就去買什么。”
黃莉“糖糖,聽你爸的,他給你錢你就拿著。他是你爸,你拿了他只有高興的份。”
蘇糖看著黃莉三言兩語攛掇說通江國平,要他在她有了工作和工資后,繼續拿錢給她花。說好聽點,是他這個當爸的給她的心意,說難聽點,不就是她逮著江國平這只肥羊使勁剝削壓榨嗎。
她心里還是有些負罪感,但想到她要是不把他的錢花了,他可能會把錢拿給江溪花,蘇糖僅有的那點負罪感也沒有了。
她既沒有違法犯罪,又沒有心腸歹毒的去害人,她只是想對自己好點有什么不對
江溪不可置信叫道“爸你怎么能把你的錢給她,就因為她說要給你養老嗎我可是你的親女兒,我也能給你養老。”她在親女兒幾個字上加重語氣。
趙軍不滿江國平的做法,俗話說的好,生不出兒子只有女兒的時候,女婿就是半個兒。江國平只有江溪一個親生女兒,他的錢應該給他和江溪。蘇糖是后媽帶進來的繼女,有感情那他就給她一點錢,別人不會說他做的不對。
江國平把錢都給蘇糖花了,他把江溪和他置于何地。
趙軍在村里去黑市,規模只是小打小鬧。鎮上的黑市管控不嚴,來往的人都是鄉里鄉親。城里的黑市不一樣,他有的那點身家,在城里的黑市里濺不起一點水花。所以他想到了江國平,江國平在機械廠當了那么多年的工人,手里肯定有錢。
江國平大聲說道“你是給我養老嗎你是別有用心,是圖我的錢”
江溪好委屈,她是圖了,可蘇糖還不是一樣在圖他的錢。他憑什么只說她,不說蘇糖。
黃莉隱晦地翻了個白眼,一本正經地說“溪溪,你怎么嫁人了還不懂事呢。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跟國平已經是兩家人了,你該有點分寸。你爸做的決定是經過他深思熟慮做下的,你一個小輩怎么能夠頂嘴反對他。你太不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