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也大,在醫院緩過來了,不過醫生說她不能再勞累,得好好調養。所以她就想到了我,畢竟我在城里有工作有房子,曾經也是她的女婿,溪溪更是她的外孫女,下鄉當知青的那幾年受過她和周家人的照顧。”
聽起來周老太是有些慘,可對于見都沒有見過的人,蘇糖是真的沒有多少同情心。
至少她不愿意讓周老太住進來。
蘇糖一點也不想散發善心當一個冤大頭,周老太是江溪的姥姥,又不是她的姥姥,跟她和黃莉兩母女沒有一點關系。
蘇糖知道江國平為難,周老太對江溪有恩,拒絕她不合情理,偏偏黃莉又不準他同意。
蘇糖瞇眼想了個好主意“爸,姐姐受過她的照顧,那就讓她住到姐姐家里,讓姐姐照顧她好了。”
“爸,你是娶過周家的女兒,只是現在媽和我才是你的家人,周家人不是。你要是覺得對他們有虧欠,周老太這次看病住院,你幫忙付點錢好了,對他們爸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能用錢打發的事,那都不算事。
黃莉一臉驚喜,拍掌說道“糖糖說的這個主意好,咱們就讓周老太去江溪家里住。她對周老太比你熟悉,她會比你更盡心盡力的照顧周老太,畢竟你也說了,她受過周家人的照顧。”江溪不敢不照顧。
她笑著進屋拿了幾塊錢出來,交給江國平讓他拿去給周老太付醫藥費,“咱們家里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這錢你拿走吧,想要再多的錢我就沒有了,我還得為咱們這個家著想。”
江國平沉吟片刻,說“好,那我就聽你們的。”
他對周家人沒有多少情分,即使有,也被江溪娘造作完了。他不太想理周老太,只是他們進城找上他了,又有江溪的緣故,江國平不好對他們視而不見。
蘇糖和黃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她們反正是把周老太這個麻煩丟出去了,至于江溪會怎么對待周老太,那就跟她們無關了,她們不關心,更不會好奇。
江國平起身往外走“我去找溪溪。”
等他走了,蘇糖進屋換衣服,白襯衫黑褲子,下面一雙黑皮鞋,把斜挎包垮在身上,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黃莉趕緊拉住她的手問道“糖糖,你這是要去哪兒,今天不是周末嗎”
蘇糖回答“肉聯廠今天要在文化宮的游泳場里舉行游戲比賽,衛宗參加了,我要去看他比賽。”她抬手編辮子,頭發尖用紅繩系上,兩根漂亮的辮子落在胸前,盤靚條順。在鏡子前仔細看了看,挑不出錯,樂滋滋的自夸她自己是人群中最靚的那個崽。
黃莉捧場“我閨女好看,打小就是美人胚子,沒長歪。”
“媽也好看。”蘇糖反夸回去,問道,“你要跟我一塊去文化宮嗎”
黃莉“不去,我怕周家人會上門,他們來了,我得留在家里應付他們。你爸那人抹不開臉,留他一個我不放心。你跟衛宗好好玩,不用擔心家里,有我在,他們別想占到一絲便宜。”
蘇糖“那我走了。”
蘇糖一路騎車騎的很小心,到了文化宮把自行車停好,游泳場是在文化宮的東邊。肉聯廠要在游泳場舉行比賽,來看熱鬧的人很多,人聲鼎沸,泳池里有大人和小孩在游泳。
蘇糖找了半天也沒有在一堆穿著白背心的人里找到林衛宗。她摸了摸臉,不是她不想找,是他不顯眼,丟到人堆里找不到。
“糖糖,這邊,這邊你快過來,我這里有位置。”胡秀秀高興地沖著蘇糖揮手,“我就知道你會來,所以特意多占了一個位置。”
胡秀秀嫁給周海后,很少回娘家,蘇糖好久沒有見過她了。
從人群里擠過去,蘇糖拉著胡秀秀的手“秀秀,你也來看比賽啊。”
“對啊,周海今天要下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