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離回她一笑,不過這次的笑容明顯多了不少真誠,剛見面時微笑背后的那種精明算計感少了很多。
隨后幾人帶著衛閣老來到了皇宮,這里早已沒了嚴格的守衛,看守的也全是衛瑯自己的手下,所以他們暢通無阻,準備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皇帝寢宮。
被關在這里的皇帝叫喊亂砸了許久也不見有第二個人來,甚至連個收拾的宮女都沒有,不禁氣餒地坐在了龍床邊的腳踏上,一時陷入了恐慌和迷茫。
衛瑯之后會怎么對他,是要把他一直囚禁在這里還是殺了他后直接自己登基
不論是哪一個,都讓皇帝無法接受,此刻他開始怨恨起了那些太監給他出的什么餿主意,要不是他們讓他把衛家人關進大牢,衛瑯說不定還不會這么早就反。
突然他聽到了門口傳來些許動靜,立馬警惕了起來,視線掃了一周尋找有什么能保護自己的東西,最后選中了一塊被他砸碎的瓷器碎片拿在手里,等著對方出現。
他先前用力也拉不開的門終于被人從外面打開,隨即一陣腳步聲慢慢靠近,皇帝也越來越緊張,以至于鋒利的瓷器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皮膚都沒有發現。
終于,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了皇帝面前,看到對方身上熟悉的服飾他不由得一愣,來的怎么是個宮女,而且還是個他面生的宮女
新身份作為宮女的裴千雪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面上露出看到他的欣喜道“皇上,您沒事就好,是奴婢來遲了,讓您受苦了。”
皇帝還在一臉懵逼“你是誰進來做什么”
裴千雪又開始編造起新的故事“回皇上,奴婢是浣衣局里的一個小宮女,曾經在剛進宮時與皇上有過一面之緣,只是皇上肯定不記得奴婢了,但奴婢一直偷偷心儀著皇上。”
說著她低垂下眼眸,做出暴露了少女心事的嬌羞模樣“所以奴婢聽聞您被關在了這里很是擔心,就想過來照顧您,可他們不讓奴婢進來,奴婢只有磕頭求他們,他們大概是看奴婢可憐便同意了,您看奴婢頭上這傷便是這么來的。”
皇帝一看,果然這個宮女的額頭上還包著一層紗布,本來就沒有多少的懷疑這下更是煙消云散。
畢竟哪個男人不高興和自豪有女人愛慕自己,更何況還是裴千雪這樣的頂級美人,皇帝的虛榮心頓時得到了巨大的滿足,于是也只是剛剛懵圈了一瞬,他便已經由驚轉喜,看著裴千雪的眼神目露癡迷。
他忍不住去摸眼前美人的小手,同時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淪落到浣衣局那種地方”
浣衣局幾乎是宮里最底層的宮女或是犯了錯的人才會被發配去的地方,在皇帝看來這個宮女如此貌美,那些太監不可能那么沒有眼色把這樣的美人不調來伺候他而是發配去洗衣服。
裴千雪不經意地躲開他伸來的咸豬手,佯作害羞道“奴婢名叫非衣,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可奴婢的娘去世的早,奴婢的爹寵妾滅妻,很快就把姨娘抬為了正室,可姨娘不喜奴婢,為了給她自己的親生兒子攢彩禮,便讓奴婢的爹把奴婢賣進了宮里。”
說到這兒裴千雪適時又紅了眼眶,昳麗的臉上流露出的破碎感叫人分外著迷,只想好好憐惜她。
“好狠毒的女人,你那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放心,等朕出去后就讓人把他們抓起來關入大牢,給你出氣。”皇帝急于在美人面前表現自己的能耐,一時忘了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還當自己是那個主掌天下人生殺大權的帝王。
裴千雪也不在這個時候揭穿,配合地露出了仰慕崇拜的神色“多謝皇上為奴婢做主,皇上真好。”
皇帝果然被捧得飄飄然,一看就是腎虛的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